“你没听见我的命令?撤军!立刻撤军!让他们等著和深海里的东西拼个死活吧!”
“你以为我怕王鼎?我怕的是海眼里那只怪物,真要闹起来,津门会变成人间地狱!”
冯觉民枪口狠狠戳在海图上的津门海域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副官浑身一震,不敢再多言,躬身领命,快步退出密室传令。
冯觉民望著海图上的津门海域,指尖轻轻敲击,神色复杂难辨。
“王鼎,你能掀翻武行,稳住百姓,未必能挡得住深海凶物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多久,是你镇住妖物,还是妖物吞了津门。”
密室之內,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响,沉寂得令人窒息。
冯觉民缓缓收起手枪,瘫坐在椅子上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码头之上,王鼎接到军部撤军的消息,神色没有半分意外。
“冯觉民倒是识时务,知道津门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地方,懂得及时抽身。”
老霍站在一旁,捋著鬍鬚,脸上露出一丝轻鬆。
“军部一撤,我们便少了一重威胁,能专心应对深海的隱患,不用腹背受敌。”
王鼎摇了摇头,眼神凝重,丝毫没有放鬆警惕。
“撤军不过是缓兵之计,南方政府绝不会轻易放过津门,更不会放过《活钥录》。”
“他们只是在等,等我们和深海凶物两败俱伤,再来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王鼎指尖敲击著栏杆,目光望向金陵方向,寒意渐生。
子夜时分,王家密室之內,一片漆黑,只有幽蓝骨戒散发著微弱寒光。
突然,骨戒光芒暴涨,一道冰冷意念直接刺入王鼎的脑海深处,带著极致的恐慌。
“七日!只剩七日!『渊即將甦醒,人族速速撤离渤海海域,越远越好!”
戍的意念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惧,震得王鼎心神阵阵发颤,脑海嗡嗡作响。
王鼎攥紧怀中的《活钥录》,指节泛白,沉声追问脑海中的意念。
“『渊到底是什么东西?为何一定要撤离渤海?它和青铜柱、活钥有什么关係?”
戍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,一字一顿,清晰传入王鼎耳中,每一字都令人心悸。
“那是以魂魄为食的亘古凶物,沉在渤海海底亿万年,以武者魂魄为食,以气血为引!”
“沈逸轩献祭的百名武者,只是它的开胃菜,真正甦醒,整个渤海沿岸都会变成死域!”
“活钥、青铜柱,全是为了餵养它、唤醒它而设的局,你们百年都在给凶物做祭品!”
王鼎浑身一震,掌心骨戒几乎要嵌进肉里,百年真相,竟如此残酷。
“原来如此,武行协会、南方权贵,全是餵养凶物的爪牙,可怜无数武者至死不知。”
密室大门被猛地撞开,王怀瑾衣衫凌乱,头髮花白,衝进来便放声嘶吼。
“不好了!药材巷全被抢空了!所有克制妖物的药材一夜绝跡,碧水藤价翻百倍!”
“黑市上一支碧水藤炒到十块大洋,百姓根本买不起,再这样下去,我们连疗伤药都没有!”
王怀瑾喘著粗气,脸色惨白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杨春丽肩扛三股叉,大步闯入密室,脸上带著几分得意与篤定。
“老娘早带人守住了药材总库房,碧水藤、镇魂草、清心花,全部囤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