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巷深处。
一对年轻的夫妇正护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,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。在他们面前,一只站著三张嘴、浑身流著脓液的二级咒灵正在一步步逼近。
“別……別过来!”男人手里挥舞著一根捡来的铁棍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嘻嘻……嘻嘻……嘻嘻……”咒灵的三张嘴同时发出刺耳的笑声,黏糊糊的舌头舔过地面,留下一道道腐蚀的痕跡。
它猛地扑了上去,利爪直取男人的咽喉。
完了。
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声响在巷子里响起。
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效果,也没出现什么英雄登场的画面。
那只扑在半空中的咒灵,突然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墙。紧接著,他的身体开始诡异的扭曲,压缩。
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,正在把它像揉麵团一样揉捏。
“嘰!!!”
咒灵发出惊恐的尖叫,但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,它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噗嗤。”
几秒后,那只二级咒灵直接被捏爆,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污泥,溅在墙壁上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男人睁开眼,呆滯的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巷子,以及墙上那摊正在消散的污渍。
“发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妻子紧紧抱著孩子,也是一脸茫然:“它……自爆了?”
“一定是神明保佑!一定是!”男人激动地跪在地上,对著空无一人的巷口不停地磕头,“谢谢神明大人!谢谢!”
十二月朔就站在他们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他看著这一家三口劫后余生的喜悦,看著那个小女孩擦乾眼泪露出笑容。
“神明吗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我可没那么厉害。我只是个路过的幽灵罢了。”
他没有停留,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这种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”的感觉,起初还有点酷,但次数多了,剩下的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因为无论你做了什么,拯救了谁,都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名字。你的存在,就像是这场雨,落地即逝,不留痕跡。
“稍微……有点寂寞啊。”
十二月朔嘆了一口气。
他抬起头,看向北方。
“真希说,她在那里开了一家花店。”
十二月朔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。
他想去看看。
哪怕只能像看电影一样远远地看一眼,哪怕她也像其他人一样对他视而不见。
至少,那是他亲手从地狱里拉回来的灵魂。是他虽然消失,却依然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“痕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