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撕裂了破晓时的寧静。
机舱內,除了引擎的机械噪音,再也没有人说话。高强度的战斗加上精神的极度紧绷,让所有人在危险解除后都陷入了深深的疲惫。
钉崎野蔷薇靠在坚硬的舱壁上,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,最终靠在了乙骨忧太的肩膀上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她的呼吸还算平稳,但眉头紧锁,手腕上缠著应急的绷带,隱隱渗出几丝血跡。
乙骨忧太保持著端正的坐姿,一动不动,生怕惊醒了身边的同伴。他低头看著放在膝盖上的背包,那个异形团的面具就安静地躺在里面。
真依坐在他们对面。她没有睡,虽然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,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著放在腿上的“黑皇后”。
原本纯黑色的枪身,此刻隱隱透著一层暗蓝色的光泽。那种光泽不是金属的反光,而像是某种液体在枪管內部流动。
“它变重了。”真依对著十二月朔说道。
“它吸收了异形团的核心能量,內部的咒力迴路正在发生改变。这把枪最初只是用普通影子士兵的残骸打造的,现在它吞噬了將军级別的力量,它在进化。”
“在咒术的世界里,只要有足够的负面情绪和咒力,一块石头也能变成特级咒物。”十二月朔的语气十分冷静,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压制它。不要让它觉得它才是主人。”
真依默默地点了点头。她闭上眼睛,將自己的咒力一丝一缕地注入枪身,去安抚、去压制那股躁动的深海气息。
两个小时后,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停机坪上。
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早就在那里等著了。
舱门打开,乙骨忧太率先跳了下来,然后转身接住被叫醒后还有些迷糊的钉崎。真依最后一个走下飞机,脚步略微有些虚浮。
“辛苦了,各位。”五条悟走上前,脸上带著他標誌性的轻鬆笑容,但墨镜后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三人的状態。“看来收穫不错。”
乙骨將背包递了过去。
五条悟拉开拉链,看了一眼里面那张毫无生气的面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加上伊卡那张,我们手里现在有两张牌了。硝子,伤员就交给你了。”
家入硝子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,看了看钉崎的手腕,又看了看真依苍白的脸。
“手腕骨裂,精神透支。跟我来吧,医疗室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……
医疗室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让真依的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。
硝子用反转术式迅速治好了钉崎的手腕,钉崎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关节,立刻嚷嚷著要去洗澡睡觉,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医疗室。
房间里只剩下硝子和真依。
“把外套脱了,躺上去。”硝子指了指病床。
真依依言照做。
硝子將几根连接著咒力监测仪的贴片贴在真依的手臂和额头上。屏幕上的波形开始跳动,数据显得十分紊乱。
“你的身体没受什么外伤,但是你的大脑中的咒力迴路处於一种极度高压的状態。”硝子看著屏幕上的数据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我能控制住。”真依靠在枕头上,语气很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