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一阵极其诡异的微风,顺著门缝吹进了花店。
这阵风並不冷,反而带著一种极其燥热、类似於火山灰的气息。
十二月朔的右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,体內的符咒力量產生了共鸣。
这不是咒力。
这是一种无比熟悉的力量,与符咒同源的力量。
“朔?怎么不关门?”真依在店里问道。
十二月朔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推开捲帘门,衝到了街道上,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。
夕阳已经完全落下,天空中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那个停滯旋转的巨大漩涡。
在南方的天际线尽头,有一大片极其反常的红色云层正在翻滚。那不是晚霞,那是一种仿佛要將天空烧穿的暗红色。
不仅如此,十二月朔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,隱约捕捉到了一声极其低沉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。
这声咆哮,普通人听不见,甚至连一般的咒术师都感觉不到。
但十二月朔听得清清楚楚。
因为那是一种与他体內的符咒力量,同根同源,却又截然相反的波动!
“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”
十二月朔看著天空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真依也察觉到了十二月朔的不对劲,她拿著枪跑了出来。
“真依。”
十二月朔转过头,看著她。
“看来,我们的假期,真要提前结束了。”
“是高层派人来了?”真依握紧了枪。
“不。”十二月朔摇了摇头,指向南方。
“比那麻烦得多。”
“属於我的因果,终究需要了结。”
……
东京,咒术高专。
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伊地知满头大汗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五条先生!出事了!”
五条悟双脚架在办公桌上,正在翻看一本漫画书。“自然灾害打给气象局,找我干什么?”
“不是自然灾害!”伊地知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重重拍在桌上,“东部近海出现异常涌浪!浪高超过八十米,並且在逆风向北移动!六台近海探测器全部烧毁,最后的能量读数越过了特级基准线!”
乙骨忧太立刻站起身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五条悟放下漫画书,扫了一眼平板上的红点轨跡。
“北上?目標是北海道?”
“是!沿途的海警巡逻舰已经全部失去联繫。连残骸都没找到。”伊地知的声音在发抖。
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他把腿从桌上放下来,站起身。
“忧太,通知秤和真希,马上去沿海城市组织疏散。能跑多远跑多远。”
“老师,你去哪?”乙骨问。
“我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。”五条悟拉开门,“敢在我的地盘上玩水,胆子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