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樊阿六,正是赵宏粱的一名手下。
当日动手时,此人被赵宏粱派来,与圆觉和尚报信来著,结果阴差阳错,就此躲过一劫。
“好端端的一个人,怎么就不见了?这件事,透著古怪。”
“不光光是我那些兄弟,他们的家人也是一夜之间消隱无踪,像是被阎王爷请走一般。长老,你说这世上,真有,真有仙佛鬼怪吗……”
“老衲本就是念佛之人,这世上到处都是佛,人人皆可成佛,懂吗?”
“懂,我懂,您老的意思是,是佛爷们收走了赵大哥?”
圆觉和尚恶狠狠地瞪了樊阿六一眼,后者登时闭嘴,不敢再说话。
“让老衲捋一捋,你们先看上了黄记木肆的方子,准备绑了黄老板。结果那天晚上,方子没有拿到手,你的弟兄们却不见了,是也不是?”
“没错,正是如此。”
“他们的家人,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“呃……等会儿,他们的家人……应当是在两天之后才不见的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……这个……”
“你怎么吞吞吐吐的,有屁快放。”
“我……我跟廖九鹰的老婆有一腿,所以……所以知道。”
原来,兄弟去了以后,樊阿六跟弟妹还进行了一番交流。
交流之后,廖九鹰的老婆才被李祐麾下的黄巢军“赚上山寨”,遂与廖九鹰相聚,一家人整整齐齐,帮助李祐建设山寨,人生有了新的意义。
圆觉和尚一边盘著佛珠,一般缓缓道:“如此说来,应当是有一伙人,先弄走了赵宏粱,又掳走了他们的家人。奇怪,將这么多人弄走,却是哪个王八蛋乾的,又是为了什么?不不不,不对,他们这些人,应当已经死了!”
“长老……有没有可能,是那个黄老板动的手?”
“黄老板……你刚刚说,此人是外地人,刚来的?”
“听他的口音,应当是北方人。”
“黄老板家烧的木炭,老衲也曾用过,確实耐烧。樊阿六,你们当初烧出来的,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?”
“长老,我们当初就是为了他们的烧炭方子,这才动的手嘛!”
“咋,你们还有理了?”
“这……”
圆觉和尚勿自嘆了口气。
赵宏粱和他手里的五十多號人,向来是圆觉和尚的马前卒。
他们为圆觉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,也秘密做掉了很多人。
现如今没了这五十多號人手,有些工作倒不好开展了。
尤其是寺庙周边数里范围內的店铺,每月要缴给赵宏粱的例钱(保护费),已经有好些天没人收了。
这些店铺,其实都是云居禪寺的庙產,那些做生意的店家,每个月要向庙里交租金,交完了租金再向赵宏粱交保护费,方可確保安寧。
租金是每月300文,保护费是每月700文,刚好凑成1000文。有些商铺因为这笔钱交不上,被赵宏粱砸了店的大有人在,真可谓是大唐版本的斩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