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做助手这件事,王三娃没有丝毫怨言,因为他自己觉得,就做饭这件事,这辈子的水平已经到头了,而人家齐王夫妇却总能研究出新的菜式出来,这就叫天赋。
阴少玦也跟他们一起吃饭,阴宏智有时候过来这里吃,有时候跟燕宏亮他们一块儿吃,有时候跟铸钱的工匠们一块儿吃,不是很確定。
燕九除了在厨艺方面有天赋之外,在习字上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,现在已经能读写三百多个简体汉字,九九乘法表更是倒背如流。
李祐手头上一些比较简单的帐目计算,就交给燕九跟王三娃去算,文书资料的整理则交给阴少玦,这仨现在相当於李祐的三员大秘。
有了他们三个的帮忙,李祐能节省不少时间。
隨著惠民银行与匯通货运行的持续发展,一些比较复杂的帐目和货运演算开始出现。对於这些数据,阴少康那里先算过一遍,得出总数,再匯报给李祐知道。
这些数字之中,蕴含著很多商人、商业、官府、地理方面的情报。
对於这些信息的处理,李祐自己做一部分,另外一部分则交给商人出身的竇钧,来帮自己进行梳理。
数字是世界上最枯燥的语言,但它又是最为真实准確的语言。枯燥的数学演算或许无聊,但当这种演算与真实的现象结合在一起的时候,它又会显得非常生动。
比如600000这个数字,就是6后面带了一堆零,代表60万。
而当阴少康算出,惠民银行的存款额达到60万贯时,他的心跳便开始加速。
投入成本24万贯,仅仅4个月的时间,便吸储36万贯,单是手续费的净利润,就是2万贯,还不算借贷產生的利息。
也就是说,光是商人们存款和支取时缴纳的手续费,就已经抵得上桐柏山寨一个月的铸钱產出了。
与惠民银行同期发展的匯通货运,除了承揽铜钱的转运之外,也接下了不少物资转运的单子,这几个月的收入刨去运营成本和意外情况,净利润为一万六千贯。
所谓意外情况,就是货物被盗匪劫掠的损失。
古时候的出门可不比现在,无论是个人还是商队,那都是要带著刀子上路的,条件好的还得出钱僱佣几个护卫在侧,目的就是为了防备盗匪。
而敢抢匯通货运东西的盗匪,俱都是道上的强梁。
对於这些不怕死的绿林,黄巢军却偏要与他们论论短长。
出了事的那些商单,除了赔付商贾损失之外,黄巢军出动兵马,在出事的地界上进行剿匪,成功摧毁盗匪团队7个,杀300余人,俘虏100余人,追回货物与赃款总共1万余贯。
这些拦路的盗匪,若不是开展了货运业务,黄巢军也与他们搭不上半毛钱关係。
不过,既然碰上了,那就只能顺手给你收拾掉,挡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。
而如此一来,匯通货运的名声也打了出去,商人们纷纷猜测,匯通背后可能是某个大势力,所以才有实力剿匪。
正因为此,现在匯通的商单也是水涨船高。
所有的数据匯总上来,李祐不禁感慨:咱第一个吃螃蟹的,就是赚的多。
当然,惠民银行是第一家;而类似匯通这样的车马行,在大唐並不是第一家。
但能在运货的同时顺便剿匪的,可就真不多了。
吃过了饭,燕九和王三娃收拾碗筷,阴少玦跑到大学去给那些僧邸奴扫盲。
李祐找到竇钧,两人进了屋子,坐在桌前,商议阴少康送上山来的一些新情报。
燕九这边在厨房刚忙活完,就听到外面传来女子的说话声。
“夫君,那么大的一处印书厂,都是你的產业?而且还印的那样快,哇,你不知道书有多贵,咱们可真能赚不少钱呢!”
“呃……也不能都算是我的產业,待会儿见著主公的时候,你不要乱说话。”
“主公,主公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