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李祐领著阴宏智、燕宏亮、昝君謨、竇钧、晁阳,点起五百精兵,便下了山,准备前往博州,联络博州军后,再去博陵、清河两地。
一路上的行程颇为遥远,大半都需要行船。
不过黄巢军上上下下,现已经適应了乘舟坐船的日常。
李祐给阴少康那边发令,让他將行动期间的重要信息,直接传递到博州军处,再由博州军转给自己知晓。
队伍在水上漂了二十余日,便到了扬州。
竇钧对此地非常熟悉,便领著诸位头领下船,在城里转了一圈。
惠民银行在扬州的支行,李祐他们也去瞧了瞧。
上门存取的顾客络绎不绝,一派繁忙景象。
队伍在扬州逗留一日,稍作休整,便又从扬州转道进入运河,顺河北上。
又行船二十日,在山东兗州的任城下了船,转而陆行(任城即为今日的济寧)。
为掩人耳目,队伍夜行晓宿,在第五天的时候,终於同博州军派来接应的士卒碰上,在他们的带领下,李祐第一次进入到博州军扎在山中的营寨。
高慎、张澜,领著博州军的大小將佐,热情地接待了他们。
李祐发现,博州军士卒住的也是茅草屋,但其形制要比黄巢军大出不少,而且修得坚固严实不少,每间屋子里面都摆著大通铺,要住五十人左右。
听高慎介绍,主要是冬天太冷,人挤人地睡,暖和一点儿。
话是这样讲,但这其中的艰苦窘迫,外人真是很难体察得到。
“主公,自打学了你们的烧炭技艺,现在每间屋子里面都能放火盆取暖,可比当初要暖和太多了。”
“哦?那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,有没有人出现头晕难受的情形?”
“这个……主公怎么知道的?”
“木炭虽然好用,但有些烟气是有毒的。你们想想办法,在火盆上搭个烟筒,把烟气传出屋外,或者每晚上睡觉时派人值守,隔一段时间就要通一次风,检查同袍兄弟有没有中毒的。总之一定要把烟气放出去,不能被士卒吸入肺腑,明白吗?”
“好,我们这就派人去办!”
李祐点点头:“还有一事,本王命你们扩军,现在扩了多少人马?”
“听主公的吩咐,派他们各自下山,从河北诸州募了一千多人过来。”
“哦,那还不错。”
“全赖齐州银行对咱们的支持,若是没有钱,还真不好拉人上山。”
“嗯,看来本王在齐州设置分行,不仅能方便周遭商贾,还能方便咱们自己。”
“是啊,像这一回,我还学著主公的做法,让愿意加入博州军的百姓带上自己的婆娘子女,一同上山,所以营中的丁口比以往多出不少,也是热闹起来了。”
“你们做的不错,其他没有婚配的士卒,也要照顾下去。一定要保证公平,明白吗?”
“是,末將省得。”
“好,肚子有点饿了,咱们先吃饭。吃过之后,升帐点兵,本王也熟悉熟悉博州军的大小將佐。”
不一会儿,饭食就端了上来。
主食是黄色的粟米饭,也就是蒸的小米。
在大唐北方,种植面积最大的粮食作物正是粟米,其次是小麦,再次是稻。
之所以会这样,主要是因为粟米耐旱,而且產量略高於小麦。
而且此时石磨尚未普及,只有富裕人家才能將小麦磨成麵粉,製作麵食。
所以麵食在当时属於高级食品,大部分的百姓只能煮小米吃。
博州军准备的副食,倒是与黄巢军中颇为相似,野菜山珍都有,还煮了一锅野鱼汤。
李祐入嘴一尝,便知道博州军这边已经学会了粗盐提纯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