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道势力至少还要点脸,不至於让底层修士朝不保夕。虽同样是掠夺压榨,但正道有著一套相对完善的规则体系。
当然正道势力有时候也会比魔宗更“魔”!
凡俗王朝尚有法律约束,修真世界本质上还是弱肉强食。
魔宗明著做恶,正宗暗里藏刀,偽善最是可恨。有时候所谓的除魔,不过是剷除异己、吞併资源。
同时袁青也明白了,魔修为何灭不尽,因为大楚地界的资源是有限的,大多都把控在这些正道势力手中,可是正道宗门不是那么好进的,要讲灵根,讲天赋,讲体质,讲背景。
对於绝大多数人,他们连考核的资格都没有,仙门明明近在眼前,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。那些被拒之门外的人该何去何从?成为散修?
但散修的艰难,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清楚,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,一眼便可望到头的绝望,明明头顶有烈阳,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。
大宗和上修几乎垄断了所有的修行资源。不管是灵石矿脉、丹药秘方或是法宝利器,无一不被他们把持。
外界一颗筑基丹都要遭到修士疯抢。
至於普通修士,没有好的灵脉加持,每日打坐苦修,那点微薄的灵气积累,到死都触摸不到筑基的门槛。
於是,那些走投无路的散修唯有走向魔宗。
魔宗可不看背景、资质,秉承著来者不拒的收徒政策。但可悲的是,魔修们用性命换来的修为,大都被作为人材,成为上修突破瓶颈的资粮。
一茬接一茬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周而復始。
在初灵界能够称得上是真正中正之地的,或许唯有北浩然。
孙瑾寧见袁青沉默不语,似仍在消化方才所言,旋即眉眼一弯,笑意盈盈。
“师弟,可有把握夺得头名?”
“天下英豪如过江之鯽,只能说尽力而为。”袁青莞尔一笑。
……
大楚地界某一处郡城中,一家酒楼內,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这届大楚大比,可非同往届,我这有可靠消息,但凡能闯入大比前百名者,有一场天大的机缘在等著。”
“你这消息从哪听来的,可別又是道听途说,拿来下酒的空话。”
“怎可能,消息绝对保真,是我姑父的远房表哥的表弟的儿子说的,靠谱得很。”
“娘嘞,你这叫保真?”
“誒誒誒,別激动。我也听闻了,確有此事,我还晓得,不少大宗门大世家的种子故意压境在筑基期,就是为了八日后的王朝大比!”
更大的一家酒楼內。
“又有一批大势力的人来了,听说是烛龙殿的。”
“烛龙殿?倒也正常,烛龙殿离京城最近。”
“听说烛龙殿有名参赛弟子可是身负灵体的……”
“嘘,別说了,酒楼內人多眼杂,要是被烛龙附属势力的人听到了咱们议论他家上宗,不好。”
临近一桌有七人,他们便是烛龙附属势力的人,也是参赛之人,赶路已久,便找了郡城內一家有名的酒楼歇歇脚。领队之人听到了,没有任何表示,一旦参赛,上宗弟子也是竞爭对手,与下修计较这些,没有意义。
“听说了吗?霜霄宗半年前举办了筑基大比,新选出五十之基前来参加本次大比。实力不容小覷啊,上一届的霜霄五十之基有二十位,都闯入到了前百之列。”
“你是不是喝大了搁这没话找话?不管是霜霄五十之基还是烛龙二十蛟,亦或是灵墟七十二子实力都不容小覷,再说了他们再强与我等有何干係,咱们又不赴赛。”
“谁说无干係,好好研究一番,到赌场开盘口之际,说不得,咱们还能大赚一笔。”
每一届的大楚大比,京城內有官府文牒、正经掛牌的赌坊,都会为那极富名气的修士开盘口,赌输贏。
“少来,大楚大比十五年一次,那赌坊开盘我都赌了两届了,哪届能大赚,还亏了不少。”
“小亏不是亏,这能赖谁,只怪你在比试前不细细打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