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——
立於花禪夜身旁的琉璃沁,被那蝉鸣入耳,心神剧震,如遭雷击,却又如醍醐灌顶。
剎那间,灵台清明,万念归一。
她多年来困於筑基巔峰的瓶颈,竟在这一声鸣响中,轰然崩碎!
“咔嚓——”
仿佛天地枷锁断裂。
裂缝后的目光有感。
一缕仙灵之力自裂缝中涌入她的经脉,温润而磅礴,洗髓伐骨,重塑金丹之基!
三息之间——
金丹凝成,道韵初显!
琉璃沁怔然立於原地,尚未来得及细细体味金丹境界的玄妙。
裂隙深处已传来不容置疑的宣判:
“此女与我有缘,当入我门下……”
话音未落,昏迷中的花禪夜已化作一道流光,被裂隙吞噬,转瞬消失於天地之间。
只余下风声呜咽,与那仍在空气中迴荡的蝉鸣余韵,诉说方才那一场惊世仙缘。
……
当袁守一踏过焦土,终於寻至那片战场的废墟时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劫后余烬的疮痍。
大地龟裂如蛛网,焦黑的岩层间尚有残存的虫尸碎片,像是这场灭世灾劫的无声碑文。
风卷著灰烬低语,吹过断剑与碎甲,吹过倖存者沉默的脸庞。
人群佇立,神情复杂。
有劫后余生的狂喜,有失去至亲的悲慟,更有对天穹之上那道仙影的无限敬畏。
他们仰望著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,仿佛仍在等待神明的第二次降临。
白浮云、绝云归、琉璃沁、天涯客……
这些曾並肩作战的同道皆在,身边还围著许多侥倖存活的修仙者。
韦岑独自站在边缘,衣衫染血,目光空茫地投向天际,仿佛灵魂尚未从那场仙威中归来。
唯独——不见花禪夜。
袁守一心头一紧,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:“禪夜呢?”
白浮云闻声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隨即化作苦涩的感慨。
他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袁兄……你没死,太好了。”
“花禪夜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被带走了。”
“带走?”
袁守一瞳孔骤缩,“被谁?!”
话音未落,琉璃沁已轻启朱唇,声音清冷如泉:“是仙人。”
她气质大变,昔日的凌厉冰冷被一种沉静取代,周身灵压稳固,丹田隱有金丹道韵流转——
竟已突破金丹期!
而且根基之扎实,远超寻常突破者,仿佛一夜之间洗尽凡胎,道心初成。
“仙人降临,一念扫灭虫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