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復活草?”
那声音陡然一震,阴冷的威压瞬间扭曲,透出无法掩饰的激动与迫切。
鬼马的声音如毒蛇吐信:“消息来源?核实了吗?若有半点虚假,你知道下场。”
“属下已在紧急核实,情报渠道绝对可靠。”
风月故意停顿,压低声音,仿佛在传递天机,“据查,消息由大汉秘境高层泄露。”
“大秦已秘密调集精锐,准备深入秘境核心搜寻復活草。”
“大汉不愿见大秦独吞机缘,故而放风,意图搅局,坐收渔利。”
通讯器那头陷入长久沉默。
只有细微的呼吸声,如风穿隙,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。
风月握紧通讯器,手心冷汗涔涔,却依旧垂首静候,姿態谦卑如奴僕。
良久,鬼马的声音再度响起,已恢復阴冷平静,却藏不住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:
“继续跟进,一有確切消息,立刻匯报。记住——”
他忽然顿住,语气如冰刃出鞘,寒意刺骨:
“若你敢耍花招,或情报有假……我不只会杀你,还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风月连忙应声,声音恭敬至极,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恐。
“属下对会长忠心耿耿,天地可鑑!”
“绝不敢有半点异心,定当全力以赴,为会长打探到最准確的消息!”
“嗯。”
一声冷哼,通讯切断,只剩忙音在密室中迴荡。
风月缓缓放下通讯器,靠向椅背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闭上眼,片刻后睁开,眼底的恭敬与惶恐早已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刻骨的恨意与冰冷的决绝。
她抬头,望向天花板上那扇狭小的通风口。
窗外夜色如墨,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。
鬼马,你活了一百年,享尽权势,践踏眾生,也该够了。
这一世,幽钢古域,就是你的埋骨之地。
至於袁守一的计划能否成功?
她没有证据,没有推演,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篤信——
那不是理性,而是直觉。
作为一个在刀尖上走了二十年的女人,她比谁都明白——
直觉,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能,是血与火淬炼出的第六感。
她不信天命,不信神明,不信卦象。
她只信这心头忽明忽暗的预感——
它曾三次救她於绝境,两次让她反杀追杀者。
而这一次,她选择相信袁守一。
这份信任,不是轻飘飘的託付,而是她对自己命途最后的押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