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注意到,袁守一脚下的那团阴影,比寻常人更深邃一些。
那阴影仿佛活物,隨著他的步伐轻轻蠕动,將沿途的一切声响、一切痕跡,都吞入腹中。
唯有袁守一能感知到——
那双猩红的眼眸,正透过黑暗,锁定战场每一寸角落。
任何试图靠近的敌意,都將在瞬息之间,被撕碎於无形。
他未放出更多精灵,不是不能,而是不想。
在这群雄並起、杀机四伏的战场上,暴露底牌,即是死亡的前奏。
那些表面合作的“盟友”,转瞬间就可能变成敌人;
那些看似温顺的“同伴”,隨时可能背后捅刀。
他深知“藏拙”之道——真正的猎人,从不率先亮出獠牙。
唯有在混乱中隱匿,在关键时刻爆发,方能一击制胜。
队伍疾行如风,朝著铝钢龙族地推进。
沿途的景色逐渐变化。
起初是破碎的金属废墟,锈蚀的齿轮、断裂的管道、倾倒的塔楼,如同某个远古文明的坟场。
但隨著深入,废墟开始“活”过来——
那些金属残骸上,爬满了暗青色的苔蘚。
苔蘚中偶尔钻出几只铜镜怪,用独眼冷冷注视著这支入侵的队伍。
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龙息的混合味道,越来越浓烈,几乎凝成实质。
那是铝钢龙族群的气息——
成千上万只钢系巨龙,在这片金属山脉中繁衍生息了不知多少年。
它们的呼吸、它们的排泄、它们战斗时释放的能量,日积月累。
將整片天地都染上了钢与龙的烙印,仿佛在低语:此地,不容侵犯。
半小时后,前方天际线骤然隆起——
银白色的金属山脉,如巨龙盘踞,横亘於大地之上。
那便是铝钢龙族地。
山脉连绵起伏,主峰高耸入云,通体由未知的银白金属构成。
那金属在铅灰色天幕下泛著冷冽的寒光,光滑如镜,能照出人影。
山体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那是铝钢龙群世代攀爬留下的爪痕。
每一道都深可见骨,记录著这个族群的漫长歷史。
山壁之上,无数洞穴密布,大小不一,错落有致。
大的洞穴直径超过十丈,足以容纳天王级铝钢桥龙进出;
小的只有数尺,那是幼龙的巢穴。
洞穴之间,有狭窄的栈道相连,那些栈道同样由金属构成,光滑得几乎无法立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