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巫袍上的巫纹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——
“我们未能在喜癲最虚弱时灭其巫魂。”
“有残魂逃了出去。”
“哈!”
光头壮汉不以为意地摆手,粗壮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:
“这是仙域,喜癲再强,也翻不了身。”
“她当年重伤垂死,残魂就算逃出,也只剩苟延残喘的份。”
“没有万年,休想恢復。”
老者沉默,银白的鬍鬚微微颤动,眼神却依旧凝重。
“话虽如此……不可大意。”
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骨符,轻轻置於桌面。
骨符上刻著一道封印咒文,隱隱有血光流转。
“按原计划行事——令下属势力继续搜寻喜癲下落。”
“找到她,便能找到猎人小屋的无限分裂模组。”
“那才是我们脱困的关键。”
“確实。”
一直沉默的第四人终於开口。
他身著火焰纹路的巫袍,袍角无风自动,仿佛隨时会燃起熊熊烈火。
他指尖轻划过一张印著火焰异兽的卡牌,声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惫:
“失去无限分裂模组,猎人小屋等於废了。”
“我们哪儿也去不了,多少计划都卡在这儿……”
“第二巫神『怒焰大人的脾气,你我都清楚,到时候有咱们好受的。”
他没说完,但屋內空气已如凝固。
片刻死寂。
“啪!”
光头壮汉再次拍桌,力道之重,连油灯的蓝焰都为之一颤。
“你们能不能別扫兴?说了多少遍——打牌!”
他指著桌上的牌,眼神狂热如赌徒见了金矿:
“我这把牌好得离谱,你们別想赖!別想!”
老者看了他一眼,微微摇头,终究还是拾起卡牌,缓缓整理。
瘦削男子与火焰巫袍者对视一眼,各自伸手,默默归拢牌面。
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,映照出四道沉默的剪影。
爭吵平息,屋內只剩下卡牌翻动的“哗啦”声,在虚空中单调地迴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