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帝教她的,能是什么好东西?
窈窈心知肚明,埋在他胸口的脸烫得像着了火,羞耻地不敢抬头。
从来没人教过她这些事。
母妃走得早,春平虽与她情同姐妹,但终究隔着一层主仆之分。她第一次在册子里看见男女之事,就被那详尽生动的画面带来了极大冲击。
她下意识地将画中男子的脸换成了燕帝,一想到有朝一日要与他赤裎相对,甚至像画中那样紧密相连,她便浑身发烫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呼吸,喘不过气。
可她也知道,自己逃不掉的。
燕帝封她做贵妃,总不至于只为她摆着好看。何况他从未掩饰过看她的眼神,那种缓慢、笃定、志在必得的目光,像猛兽盯着爪下的猎物,不急着咬断喉咙,只是玩味地打量,等着她自己发抖。
每次被他吻住,她都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寸寸地拆吃入腹。他会把她揉碎的,她真的怕,毕竟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杀伐决断,毫不心慈手软的人。
然而窈窈不知道的是,对于燕隋而言,男女情事亦是一种十分陌生的体验。
在此之前,燕隋从不曾为任何女人产生过这种陌生的焦躁与冲动。
偶尔有欲念浮动的时候,他也会用别的手段强压下去,干净利落,不留余地。他厌恶一切失控的东西,或许皇室的血脉里本就流淌着争权夺利的天性,杀父弑兄坐上那把椅子后,他以为自己的掌控欲会得到满足。
可是并没有。
天下如此大,而燕国只占三分之一,于是他挥兵南下,指向富庶而积弱的越国。
越国果然节节败退,不堪一击,主动割地求和。
求和的书简里,还附上了她。
柔弱,貌美,怯懦,像一株无依无靠的菟丝子,被人连根拔起,恭敬地捧到他面前。
他第一次,感到了餍足。
而此刻,她就在他怀里,整个人被他圈住,他掌心贴着她的腰,不轻不重地揉着。她越怕,抖得越厉害,就越往他怀里钻,像是恨不得缠死在他身上,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处置。
他垂眼看她,喉间微微发紧。
这么怕,还往我怀里躲?
燕隋抬起手,轻轻拨开她散落的发丝,露出那只嫩生生,沁着粉色的耳尖。
他忽然感到一阵焦渴,不受控制地俯首下去,在粉玉般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口。
窈窈浑身一抖,他咬得并不重,力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。可就是这样轻的触碰,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酥麻,从耳尖一路窜到脊背,骨子里都瘫软了下去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窈窈抖得厉害,声音也在发颤。
燕隋没应声,只是顺着她的耳廓轻轻吻着,一下一下,像在品尝什么珍馐。
窈窈在他怀中瑟缩、颤抖,她想躲,可身体不听使唤,软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,只能任由他一点点地吻着,咬着,把那片嫩肉吮得发红发烫。
“抖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,贴着她的耳朵,“又不疼。”
窈窈说不出话,只是摇头,也不知道自己在摇什么。她神情迷离,眼神恍惚,对身子不由自主的反应感到迷茫而无助。
燕隋松开被他吮得通红的耳垂,看着怀里那张绯红的脸,她眼眸湿润而涣散,樱红的唇微微张着,轻轻地喘气。
他眸色更深了,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微微阖上眼,俯首埋在她柔软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等到大典之后……”
窈窈耳边是他压抑而沉沉的呼吸,缓缓回过神的眼眸轻轻眨动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