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雪霁把鞋穿上,身体摇摇晃晃,一只手不由分说搭在他肩上,一边穿,一边不忘和他唠嗑:
“你看看你,怎么能光记不好的,不记好的呢,灰姑娘……”
“我记得。”
陈槿年打断。
“哦,记得,那就是不愿意承认?什么难言之隐?”
她冲他挑眉。
他却用手捂住嘴,咳嗽了几声。
空气静默了几瞬。
“你感冒了?不舒服吗?”
她看他几眼,越凑越近,就要伸手来摸:
“你眼睛好红,哭了?发烧了?”
陈槿年瞳孔放大,微恼抬手,攥住唐雪霁不安分的手腕:
“唐小姐,我们似乎没有到可以随意伸手的关系吧?”
陈槿年甩开她的手,往屋里走。
唐雪霁站在门外,又开始动脑筋。
发烧了?好机会啊。
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袒露内心,她要趁这个机会撬开这个老古董的心门。
她倚在门上,眼睛乱飘,声音也有些上扬:
“陈叔叔,什么时候生病的呀?严重吗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“唐小姐,司机今天有事请假回家了,你自己叫个车回去。”他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顿了顿:“打车回去,我会给你报销车费。”
唐雪霁眼睛一转,他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太晚了,担心她不安全,还是因为他以为她是担心他才过来,所以他于心有愧?
不管怎么说,这个人都不如表面上冰冷啊。
唐雪霁进了屋,就看见桌上花瓶里的花已经被拿出来,用塑料袋包裹起来放在地上。
陈槿年转身,对上唐雪霁,眉心拧起,想了想,自己并没有必要对她解释。
“你不是很有教养么?怎么把我送你的花扔了?”
唐雪霁讽刺笑道。
“我想没有当你的面扔掉,就已经是尽力保持我的教养。”
“你就这么讨厌我送的东西?”
她直直看过来。
陈槿年没有回答,看着她,脸上又浮现被欺骗的怒意:
“我似乎没有看到你的衣服。”
“你不喜欢玫瑰么?那我送你别的。”
唐雪霁岔开话题。
“别再送我了,我花粉过敏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往后倒在椅背上,似乎已经不再想同她生气。
“你走吧,我已经联系了新的康复师。”
一片静默。
“你……是花粉过敏发烧了?”
陈槿年似乎不想再回答她,想要往前去。
下一刻,唐雪霁已经啪嗒啪嗒跑上前来,挡住他的去路,蹲下来,措手不及地伸出手掌,捧住他的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