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雪霁似懂非懂点了点头,其实,她真正不明白的是,王叔看上去五十来岁,陈槿年今年28岁,王叔对他,像是对自己的儿子一样。
看来,资本家平时很会做人嘛。
她上车,也不敢发出动静了。
一直到了陈槿年家院子前,车停下来,早就已经有人在此等待。
她本来还想去叫陈槿年,但显然根本不需要她操心。
那位据说叫“张先生”的秘书,已经开了门,挡着风,轻轻拍醒陈槿年,语气里的关切不像是装出来的:
“陈先生,到家了,您先回房间休息会?”
陈槿年睁开眼,和他低声说了些什么。
张秘书推来轮椅,陈槿年坐上去,便推着他往前走,他却忽然停下,回过头,看了唐雪霁一眼。
似乎是为了确认她跟没跟上。
张秘书也多看了她几眼。
唐雪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到了家里,陈槿年上了二楼休息。
张秘书在楼下,先把唐雪霁借钱的事处理好。
别说,还真正式,她在合同上签字,心里感觉有些没底。
钱打在她账上,张秘书一点点跟她分析还钱的事,拟好电子合同,陪她又给催债的人打了电话,反复确认无误,签了字,把钱转过去。
一切弄好,还不见陈槿年下来。
张秘书又问她今天的事,她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问题呢?”
“根据您的描述,我估计应该是应激综合征。陈先生从前出了很严重的车祸,也是。。。因此失去了双腿,所以对马路一直有心理阴影。”
唐雪霁又想起上次她陪他去医院,回来路上他在路边呕吐。
“他平时有什么心理问题吗?”
张秘书指节敲了敲桌面,犹豫开口:“其实这些话本来不该和您说,不过,我看先生应该还是挺信任您,他一个人在国内,不愿意我们陪同,我想来想去,告诉您,如果有什么事,多个人帮忙也好,请您不要外传。”
“其实具体的情况,我也不是很清楚,刚出事那段时间,他很消沉,可很快就振作了起来,尤其在他父母面前,他似乎还是全家最快接受这件事的人。但每个周,我都会瞒着他的父母陪他去看心理医生,还有他睡眠很不好,如果你平时和他相处觉得他很反常,一定要联系我。”
唐雪霁迷迷糊糊点头。
他看上去确实不像有任何问题啊。
接下来这段日子,解决了燃眉之急,唐雪霁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些。
可每天多了一个新的麻烦——去陈槿年家做饭。
起初,她还想着,就当是和他培养感情的机会,她每天往他家跑三次,早饭午饭晚饭,想住在他家一点也不过分吧?
可她还是低估了陈槿年的原则,任她软磨硬泡,他始终不肯松口。
宁愿麻烦王叔每天车接车送,也不愿意妥协一步。
做饭更是累得不行。
她每天都在算账,一顿饭一千,她得为他做多久呢?
她故意做得很难吃,甚至差点把厨房都炸了,可陈槿年似乎在教她这件事上有无限的耐心,不管她搞得有多烂,他都会看着她,不管多久,重新一步一步操作,即便她做得菜多么难吃,连她自己都要吐出来,陈槿年也能面不改色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