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手指点在黄表纸上,又没有痕迹了。
刘薇问第五个问题:“你想报仇吗?”
手指按在纸上,红色的指印再次出现。
如此往复,一共问了九个问题,有四个问题显出红色手指印,有五个问题无事发生。
“赵道长显灵了!”围观群众无不惊叹,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几个红色的指痕,颜色越来越深。
刘薇感叹:“怨气太重,神仙府不收啊。”
玄阳子看得张口结舌,他想说些什么,环顾四周,看着无比虔诚的信徒们,他深吸一口气:
“赵师弟到底是我道门中人,有些事情,我须得与你们交待清楚。此乃道门秘辛,不可与旁人知晓,请几位随我来。”
玄阳子带着刘薇、李榆等人进入他的房间,关上房门。
刚才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时,还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。
现在,他就是一个颇为无奈的凡人。
玄阳子看着李榆:“李大人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既然有人横死,自然就要查个明白,还死者一个公道。”李榆觉得他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。
“清净观在此已有数十载,如今若出凶案,只怕信众流散,再也不会来了。”玄阳子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刘薇不以为意:“自古以来,寺院道观出血案的又不是没有,还有一人莫入庙,二人莫观井之说呢。能抓着凶手,才能说明世间当真有灵。”
崔翔怀疑地看着玄阳子:“从刚才起,你就一直在阻挠我们办案,人是不是你杀的!”
玄阳子:“施主如此说,可有凭据?”
“凭据?把你带到衙门里,七日之内,必有凭据!”崔翔不耐烦。
玄阳子冷哼一声:“刑讯逼供,如何服众?!”
“你就是欺负我们李大人好脾气!你敢在外面跟其他的官说这样的话?不用跟官说,你敢跟永宁军的校尉这么说话,我都算你这个!”崔翔伸出大拇指。
玄阳子神色坦然:“贫道就是知道李大人不与其他草菅人命的那些人一路,才会如此说。
大人!我清净观这些年,逢节必施粥,城中信众若生活困苦,来我清净观求助,贫道从未让他们空手而归!便是灾年,亦是如此!扶助鳏寡孤独之事,本应由谁做?!”
李榆嘴角紧绷,默然无语。
在这个世界里,开国皇帝立下规矩:就算无力劳作,获取生活来源之人,也不能就这么坐视他们死在路边。
有宗族的地方,由宗族负责。
若是无宗族的人,便由官府出钱发放物品,或收入养济院。
虽然遇到灾年或是兵荒马乱的时候,这规矩就形同虚设,但如今是太平盛世。
哪怕路边死了个乞丐,官府也得派人来查一查是怎么回事。
偏偏云州县衙穷得要死,李榆把自己的薪俸都倒贴进去,也捉襟见肘。
不得不说,城外这些宗教组织,尤其是广受人民群众欢迎的佛道两家,替李榆承担了至少七成经济压力。
玄阳子语气沉重:“本观年年为人请平安符,如今观中却出现血案,死者还是在本观中清修之人,这让善信如何相信本观还有护佑众生的能力?”
就连脾气火爆,要绑观主去衙门拷打的崔翔也沉默了,不知应该说什么。
刘薇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:“域外天魔附身在凶手身上,赵道长法力高深,一眼看出域外天魔本相,他为护云州一方平安,与天魔相斗,不幸以身殉道,精神可嘉,堪称铁血忠魂!
如今,我们要做的,便是揪出这个被天魔附身的凶手,清除魔障,赵道长便可功德圆满,羽化飞升!”
众人望向刘薇,刘薇神色凛然,眼神坚定,就好像赵道长在与域外天魔相斗的时候,她就在现场,她亲眼看到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