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与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对上。
君知非吓了一大跳,连忙往后退了数十步。
陶旸幽幽地盯着君知非,一步步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两人对视,君知非面色紧绷,慌乱中灵机一动:“我、我、我是来找东西吃的!”
对,就是这样,她绝没有偷偷用功。她的拳法是为了杀鸡,她腰间佩着的不是剑,是烧烤铁串!
陶旸歪了下脑袋,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她。
她想,原来这就是队长一直念叨的新生榜首,果然危险。
陶旸今夜来后山,是有探查任务在身。但君知非也出现这里,她不得不放弃任务。
君知非见她迟迟不说话,还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说辞,便再一次解释:“我刚刚没有在练功,我真的是来玩的,我、我晚上回家从不修炼!”
救命啊,这跟那些嘴上说“嗨呀我晚上回家从不学习,都在打游戏”,实在偷偷熬夜学习的装货学霸又有什么区别?
果不其然,她看到桃子的眼睛里流露出了“你在装什么”的鄙视。
事实上,陶旸只是在思考如何解释自己今晚也出现在后山。
君知非问了:“你呢,你来后山做什么?”
陶旸沉默了下,平静道:“我也是来,找东西吃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不抓只野鸡很难收场。
君知非:“那我们一起去抓野鸡……”
后山野鸡可不是好对付的,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,她还真不一定能抓住它。
希望野鸡都不出现……
正说着,侧边就溜溜达达出来一只油光水滑的野山鸡。
“……”
没办法了,君知非只能提剑上前去抓。
野鸡受惊,扇着翅膀乱飞,眼看要朝陶旸飞去,君知非顺势喊了一声“陶旸”。
本意是提醒她小心,但陶旸下意识掏出一把暗器。
薄薄的铁片夹在指间,在月光照耀下,流泄出渗人的光芒。
就要脱手扔出的那一刻,陶旸的视线撞上君知非震惊的视线。
千钧一发之际,她手一抖,强行把暗器扔歪。
陶旸:“……”
君知非:“……”
沉默。诡异的沉默。
唯有野鸡毫发无伤,得意地扑棱着翅膀要飞走,结果一头撞到树上,嘎巴一下倒地死了。
君知非:“…………”
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闷着头去捡野鸡。
拎着野鸡抬头一看,陶旸已经靠坐在树身,颓废地抱着膝盖,低下头,深深地将自己埋进阴影里。
她在反思。
——她曾是组织里百发百中无虚弦的暗器小能手,这是她第一次失手。
还输给了一只大野鸡。
她脏了。
陶旸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看起来就像一团黑色的影子。
君知非和杳玉窃窃私语。
杳玉:“她咋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