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骄傲什么,一百三十二名,给你队友拖后腿了。”
皇甫云仪不由得想起儿子那几位队友。
轻亭和夙自不必说,早就有了名气。
君知非和元流景都是杀出来的黑马,年纪小小天资了得,只要这样修炼下去,势必会成为修真界了不得的人物。
这些孩子都还年少,并不清楚学院让弟子组队的深意,而皇甫云仪这个商人看得极分明:这哪是组队,这明明是组成了一个紧密的利益联合体。
皇甫行歌之前被他兄弟叫去组队,就被皇甫云仪狠狠训了一顿,说他平白浪费人脉。
后来与君知非几人组成一队,皇甫云仪这才满意。
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。她自是希望儿子能与少年天骄们组成一队,无论是对他个人,还是对家族,都大有裨益。
这很功利,却也是现实。
思及此,皇甫云仪道:“你跟你的队友比起来,修为实在是弱,能力也不突出。你能给队友提供的,便只是金钱和资源。”
皇甫云仪很清楚,在这支年轻小队里,自家儿子就该主动承担起资源那部分。
小队四人里有三个贫穷、一个离家,最缺的就是资源保障。皇甫行歌刚好能补上这一块。
只需提供资源,就能与几位天骄交好,上哪儿去找这么划算的投资?
“娘,你不能总用利益衡量关系啊……”皇甫行歌小声嘟囔,“我和队友关系都挺好的。”
他出身商人世家,耳濡目染,肯定也知道这些门道。但有时候还是别扭。
“而且,咱家不是资金短缺吗,我哪还有钱提供资源。”皇甫行歌举起手帕给娘看,“我都自己赚钱呢。”
提起这个,皇甫云仪就气:“家里虽缺钱,也不缺你那一口。是你挥霍惯了!你来月州前,我是不是给了你十万灵石?结果你当天就去飞凤楼花掉了大半。”
皇甫行歌顿时心虚移开眼,嘀嘀咕咕:“那我以前就这么花钱啊。兄弟们都喊我去,我总不能不去吧。而且您不是说,咱家这情况不能被看出来。那我肯定要维持原样,该怎么花怎么花啊。”
“……”皇甫云仪疲倦地捏了捏眉心,“你什么时候能让娘省点心?”
皇甫行歌举起手帕抖了抖,道:“娘你看,这手帕是给您的,绣的是月州的时兴花样,这里的年轻姑娘都喜欢。”
“你少给我来这套!”饶是如此,她的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,脸色缓和不少,“行了行了,我再给你寄去十万灵石,你别乱花,这是供你们小队用的。”
皇甫家的现银都另做他用,显得捉襟见肘,但这笔投资不能省。
皇甫行歌:“啊?那家里怎么办?”
皇甫云仪冷酷无情道:“让你爹去飞凤楼当蒙面舞男。”
皇甫行歌:“……”
皇甫云仪缓和了语气:“阿行,你年龄已经不小了,你要知道家里的处境。”
自仙魔大战之后,重霄殿主独揽天下权,天下百年太平。后来她建立重霄学院,做不问世事的莫院长,放权于各州。
——这一放权,许多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就蠢蠢欲动了。
皇甫家当初就是跟着莫院长才发家的,如今太平盛世的表象下暗流涌动,各势力必须敏锐洞察风向,才能在动荡中保全自身。
这也是皇甫云仪把儿子送到重霄学院的主要原因。
好在,自家儿子虽不成器,却结交了几个好队友。想到这,皇甫云仪的神色也变得满意:“好好跟你的队友相处,等你们放假,可以带他们来家里做客。”
皇甫行歌挺高兴:“好啊。”
中州是他的地盘,要是能带队友来玩,他一定会好好尽地主之谊的。
……
五日假期就这样过去,翌日,恢复正常上课。
清晨碧空如洗,天气朗润,君知非要上的课是五行灵法课,今日学习五行之水,便在南区的千莲湖畔上课。
湖面波光粼粼,倒映着天光云影。已是入夏,半湖风荷亭亭玉立,蜻蜓旋飞,风中浮动清浅荷香。
君知非赶到时,湖畔已经聚了不少弟子。
一见她来,弟子们齐齐噤声。然后,猛退三大步。
君知非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