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忍住了,握紧扳指,按照它所教的方式,开放自己的神识,并与它建立联系。
——成功了。
他短暂地昏过去,再睁开眼睛时,瞳孔浮现一道腥红的纹路。
遥远的天幕传来轰隆雷声,雷光熠熠,是修士筑基的信号。
他嘴角勾起,伸出手,结出一个无比繁复的法印,猛然向额头拍去——
嗯?
识海怎么比预想的还要牢固许多?
本以为这次可以一举种下印记,但识海出乎意料得牢固,只能种下浅浅一个印记虚影。
……没关系,这证明他的资质远超它所料,这是好事。反正,时间还长得很,他又那么信任它-
翌日,君知非一大早醒来,去藏书楼的路上,听到了噩耗——
元流景筑基了。
杳玉摆出妍珍歪嘴脸:“哈?筑基了?那可真是恭喜他啊。”
君知非虚伪地劝道:“别这么说,他筑基是好事,我们都该为他高兴。”
说着,她拔出剑,微笑:“我今天要练二十五个小时的剑,谁都别拦我。”
杳玉:“你这反应才更不对吧!”
君知非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:“嗐,这不是担心榜首之位不保嘛。”
元流景是她的队友,他晋升,她当然真心祝贺他,但同时心底也涌上了前所未有的警戒意识。
元流景本来就是自带金手指的龙傲天,今天敢晋升筑基期,明天就敢夺取她的榜首之位!
君知非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!
“耶耶起床了耶耶,咱们不去藏书楼了,去练剑堂练剑!”
却邪亮起红光,乖乖点头。
君知非提着剑往练剑堂赶。
练剑堂建在靠近后山的地方,君知非还没走到,就碰见了元流景。
他应是刚从灵髓室出来,犹带着满身缥缈灵气,一打眼过去,仙姿飘逸,气质沉冷,再细看,便觉出一股强势的桀骜与张扬。
君知非脚步慢下来,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,半响,不爽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他好狂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,筑基期了就可以狂了吗?你比他强你都还没狂呢。”查查大王叉起腰,尬黑元流景,“小元也太忘本了,我鄙视他!”
君知非反而笑起来,不闹了:“好了好了,咱俩也真是的,其实人家什么也没做嘛。”
他刚筑基成功,张扬桀骜一些,也是应该的。遥想她当年筑基,那简直猖狂到以为可以征服整个天下。
相比之下,元流景还是收敛了。
君知非跟他打招呼:“早啊,听说你筑基了,真是恭……”
元流景淡淡一颔首,撇开眼。
君知非:“……?”
不想恭喜了,想攻击。
她偷偷问杳玉:“杳杳,是我太小心眼了吗?我怎么看他有点不爽呢?”
而杳玉已经开始教唆却邪,让它以后练剑时假装刀剑无眼,偷摸往他身上戳。
却邪连连点头。
君知非:“……”
原来查查大王才是真正的小心眼。
元流景径直绕过君知非,向东侧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