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霄学院来得较晚,大部分势力都已经安顿好了,走在仙府长廊上,随时可能会碰见穿着门派服的少年人。
重霄学院也有门派服,夜穹般的藏蓝底色,日月纹路的云肩,银带束腰,风格利落又大气。
不过,就像所有学生都不爱穿校服一样,大部分人平时都不穿,君知非只见元流景和雪里穿过。可能是因为他俩都穷。
这次金玉宴有硬性要求,每个门派都需要穿各自的服制。君知非特意把自己的衣服洗了一遍,还偷偷薅了雪里种的流香枝,把衣服洗得香香的。
仙府有东南西北四殿,各住九个势力。重霄学院被安排在南殿,同样住在南殿的还有天澜宗、万华法宗等八个门派。
君知非收拾好了自己的厢房,想参观一下后院,就碰到了一群正在后院练剑的弟子。
皆穿着山水墨纹的白袍,一看就是天澜宗弟子。把把长剑寒光毕露,剑招起落如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杳玉说:“我听说咱们莫院长以前也是天澜宗的亲传弟子,后来才回月州老家建了重霄殿。”
也正因如此,天澜宗和重霄学院的关系一向不错。
君知非看着他们练剑的矫健身姿,不由得想起了纳兰师兄对天澜宗的介绍。
听说天澜宗风气散漫自由,没有森严礼法规矩,师门上下都是随性逍遥的性子。
不过,天澜宗这届新弟子的大师兄萧稹,却是出了名的端方正直、克己复礼。
君知非看到为首的那位少年,面容轮廓深邃,剑眉星目,鬓若刀裁,是一种很周正的英俊,不过冷若冰霜的表情让人不敢接近。
他正带领着师弟师妹练习天澜剑法,剑走龙蛇,既锐不可当,也轻盈灵动。君知非觉得好看,就多看了一会儿。
萧稹也发现了君知非,视线相接时,他剑势陡收,长剑利落归鞘。然后他向君知非走来,礼数周到地抱拳,也主动说出自己名字:“天澜宗,萧稹。”
君知非哪见过这么正式的礼数,忙照猫画虎地回了个礼:“重霄学院,君知非。”
萧稹眼中露出点意外之色:“原来是君道友,久仰大名。”
“哪里哪里……”君知非超绝不经意地挺直了脊背、压了压嘴角,也做出一副名门大派坦坦荡荡的天骄模样。
她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天骄都会聊些什么,视线忽然瞥见,后面那群天澜弟子一改刚才练剑时的严肃规整,嘻嘻哈哈地无声打闹。
萧稹留意到君知非的视线,也回过头。
顿时,天澜弟子打闹一收,站得一个比一个端正,面容一个比一个肃然,堪比军训站军姿。
而等萧稹回过头,他们就原形毕露,非常没个正型,有的还朝着萧稹的背影搞怪。
“?”君知非觉得有意思,就总忍不住盯着他们看。如此几次后,萧稹就算再傻,也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他肃正道:“君道友,在下还有些家事要处理,先行告辞。”
天澜弟子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惊恐。
君知非于心不忍地移开眼:“打轻点。”
萧稹:“我尽量。”
说完,他抱拳告辞,拎着师弟师妹们回家挨打去了。
君知非本来以为天澜宗已经够奇怪了,结果她又碰见了万华法宗。
君知非听说万华是一个非常正统的修仙宗门,纲纪严明、严谨肃穆,宗门上下皆端庄持重。
但她却看见,万华那位相貌柔美的大师姐蹲在后院角落,用炼丹炉煮涮肉,还试图让师弟妹一起吃。
然而她的师弟妹并不领情,反而皱眉训斥她:“奚师姐,金玉赛事在即,我们更当严于律己、潜心修行,怎可为了口腹之欲荒废修炼?”
奚清远:“呜呜。”
君知非都有点心疼她了,也心疼那炉子涮肉,她蹭过去,轻咳一声:“我能吃一点吗?”
于是她就捧着满满一大碗涮肉回去了。
轻亭挺惊讶:“你出去买吃食了?”
“不是,别人给我的。”君知非讲述了刚才的所见所闻,“我感觉,天澜宗和万华法宗两个宗门就跟抱错了孩子似的,要是调换过来就合适了。”
轻亭忍不住笑:“没错,其实修真界也一直觉得两家抱错孩子了。”
“这两位都是筑基中期,实力挺强的,看来是我们的强劲对手。”君知非一边说,一边给她拨了一小碗涮肉,“皇甫说下午带我们去飞凤楼吃饭,那就少吃点垫垫肚子,我把剩下的涮肉送给小元他俩。”
皇甫行歌是本地人,自然是回家。他本来还邀请『烟锁池塘柳』去他家住,不过君知非觉得,住在仙府离其他参赛者比较近,便于打探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