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也不例外。
本来只是由“蔓儿”引发的争吵,逐渐演变为中州世家子弟们的对峙;又因为“金玉宴”的特殊时期,已然进化成各势力间的明争暗斗。
皇甫行歌的发小们都赶来,正在与王延年那一派的跟班互相嘲讽。
君知非嗑瓜子感慨道:“这群有钱人没事儿干吗,怎么天天吵架啊。”
哪有一点富家子弟少年天骄的风范,不像自家『烟锁池塘柳』,根本不爱吵架。我们是多么的淡然、多么的优雅、多么的装无止境。
她正美滋滋自夸着,冷不丁撞见了仨队友幽幽的眼神。
君知非:“?”
队友为何这般看我?
中间被围着的一群人正吵得如火如荼,都快打起来了。
皇甫行歌这一边占了上风,他心情愉悦,懒得跟王延年争执过多,道:“这本《话林小报》,我是不会给你的,你死心吧!”
王延年:“这本书留在你手上只会暴殄天物!你根本就不懂蔓儿!”
哈?我不懂蔓儿?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
皇甫行歌都气笑了:“那你说说,你多懂蔓儿?”
王延年冷哼一声:“跟你说了也是白说。蔓儿她虽然文笔差逻辑乱故事狗血,但她作品有一种未经雕琢的灵气!我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她的努力和认真,她写得如此之差,却还坚持写下去,她好特别她跟别人都不一样!”
皇甫行歌:“……”
皇甫行歌:“…………”
你他二舅姥爷的骂好脏啊!!!
王延年丝毫不觉,还在说:“我相信总有一天,她会被很多人看到的!”
皇甫行歌大怒:她现在就被很多人围观!很多人看笑话!都是拜你所赐!
王延年继续说着:“所以,我就是喜欢她!这是她的荣幸!如果有一天我能见到她,我甚至允许她陪伴在我身边。”
皇甫行歌:滚啊!
他差点没呕出来。
王延年的脸色立刻沉下来:“这是你又一次侮辱我喜欢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皇甫行歌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真就六月飞雪了,谁能有他冤!
皇甫行歌调整心情,冷笑道:“那你喜欢的人还真挺多的,先是芸娘,现在又是蔓儿。只可惜,她们一个都不把你放在眼里。”
“谁说的!”王延年恼了,扬了扬自己的外袍,“你看,这件外袍就是芸娘给我绣的!”
风一吹,外袍鼓起来,更像乌龟了。
皇甫行歌实在没忍住,扑哧笑了出来。这个笑,被王延年误认为是嘲讽。
王延年怒道:“你笑什么笑!我告诉你,芸娘不过一个小小的绣娘,是我怜香惜玉,这才愿意跟她玩这种暧昧的小情趣。其实她早就对我芳心暗许,我勾一勾手指,她就会过来。”
皇甫行歌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。
斗了这么多年,他最清楚王延年的德行,王延年不是什么好东西,惯会拿钱砸人,半抢半骗。
芸娘从不露面,这才没给他可乘之机,若他真想动真格,便会拿钱去寻她的踪迹。如果“芸娘”身份为真,肯定会被他缠上,癞蛤蟆掉脚背,不咬人也膈应人。
皇甫行歌真的有些动怒,道:“你装什么啊,芸娘她根本不可能喜欢你。”
“我跟芸娘的关系岂是你一个外人可揣测的?我告诉你吧,她肯定喜欢我。”王延年呵呵嘲讽,“其实你也喜欢芸娘吧?可惜,她根本就不会睁眼瞧你。”
皇甫行歌心想哎我天,你多大脸啊敢在老娘面前说这种话?
“你连芸娘的面都没见过,怎么敢说她喜欢你?”皇甫行歌有点气上头了,“她不可能喜欢你。”
王延年见他反应这么大,心底暗爽。反正芸娘从不露面,也不认识皇甫行歌,那怎么造谣,不还是由着他来?
王延年:“告诉你吧,我与芸娘通信已久,她在信中说,她早就仰慕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