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知非侧过脸往后面一瞥,王延年的惨叫也刚好响起来。他脚下不知何时燃起一圈金乌异火,火圈渐渐缩紧,滚烫的温度贴着皮肉,滋滋燃烧。
王参一和王轸三脸色大变,顾不上君知非,匆匆驰援雇主。身后传来君知非的声音,“这不是你们本来的名字吧。”
两人的动作一顿,眼皮子垂下,眸里闪动的不知是黯淡还是不甘,旋即尽数收起,跃身而去。
君知非也不再去管王家闲事,终于与陈清寒汇合。
陈清寒让出位置,让她站在泡泡后面。
这是昨晚商量好的合作,君知非给泡泡讲《开一》最新一章(别管是怎么知道的,问就是跟蔓儿有私交),泡泡同意帮她打人。
陈清寒上场后就守在边角擂台,百无聊赖地围观混战。
反正他们『学好符器阵』已与晋级无缘,不如听君知非讲些数理化,潜心研究地脉之力。
正好,陈清寒也想看看君知非要做什么。
君知非还没缓口气,就看到了远处几道身影阴魂不散似的,朝自己奔袭而来。
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剩下百人,都是最强战力,随便哪个都比她强。但她的目的,也从来不是跟他们打,更不是淘汰他们。
修长手指摸索泡泡的操纵机关时,君知非抬头匆匆扫了眼排名榜。
前五支小队,一百积分已经封顶,再加上原有的分数,都在一百一十五以上。
『烟锁池塘柳』负五分开场,元流景开场淘汰两百余人,但是个人积分封顶五十,所以只能加五十。
而君知非从开场到现在,如蝴蝶般满场乱窜,借王参一之手清除了一些她定好的目标选手,但积分不算在她手上,全加给了王参一。
不过这无所谓。
她的目标亦不是『玉宸恒昌』。
疾雨如幕,雨声簌簌灌满耳朵,瑟瑟凉风刮得满场枝叶倒伏,少年们的衣袍翻飞。
围观者屏气凝神地观战,只觉打斗精彩纷呈,看得人目不暇接,紧张万分。
骤雨狂风,剑鸣刀啸,光影缭乱如漫天流星。
忽然,北侧擂台一团极致凝缩的灵气裹挟着千钧之力,冲破雨帘,直冲西侧擂台而去!
轰——!!
巨响震耳犹如惊雷,灵气爆开时炸开璀璨白光,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聪失明。
这短短一瞬似乎被无限拉长。
待声浪消歇光芒散尽,所有人惊骇发现,西侧擂台,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。
这擂台用的乃是坚硬无比的玄青石,再佐以阵法,轻易不可被破坏。
然而此刻却被炸出大坑,那些原本激战的众选手,悉数被击飞。
反应灵敏的,或许还能仓促落向其他擂台,但大多数,都被击落在地,吐出一口闷血,倒地不起。
『烟锁池塘柳』积分再度暴涨五十,以九十五分位列第十三名。似是稳稳晋级。
陈清寒却看出不对,“你的目的不只是这个吧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君知非朝他一笑,“这还没晋级呢。”
“嗯?”陈清寒挑眉,默契理解了她的意思。九十五分还不晋级,只能是后续还有扣分,“该不会后五场也要认输吧?但以你们实力,若是正常打,定能高位晋级,何至使用这种打法?”
仔细想想,『烟锁池塘柳』的打法,实在诡异。
且不说前面接连认输三场,导致积分为负;单说这一场,无论是元流景开局烈火驱人,还是君知非满场游走,看似大出风头,实则收益不成正比。
听她意思,后面居然还要认输?
这是图什么?
君知非心道,当然因为是我们没实力啦。『烟锁池塘柳』只能速攻核爆,打了这场没下场的,只能智取。
刚刚那一炮看似风光,背地里的一万八灵石的痛只有君知非自己知道。
君知非昂起头,像只嘴硬的猫:“别管,我有自己的节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