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亭都不敢想,自家队友本就美妙的精神状态,会变成什么鬼样子。
她长长地叹了口气,打起精神,又去努力炼丹了-
一线余晖从翘角的飞檐滑落,星星点点的星光渐渐铺在天穹。
君知非受雪里邀请,来到了中州最繁华的长街。
华灯初上,最是热闹时候。
雪里和君知非走在街边黑暗处,尽可能不引人注目。只不过,二人要去的是门庭若市的飞凤楼,自然会被看到。
巧得很,看到她们的是一伙中州富家子弟,其中就有上午嘲讽过雪里的少爷。
上午,他们被君知非吓得落荒而逃,自觉丢了面子,因此一见到君知非就报以敌视的目光。
但碍于她的实力,又不敢做些什么。谁让她真的有实力呢!
飞凤楼大堂的夜明珠照得她衣裙泛着粼粼的金红。少女杏眸明亮,那金红色映在眼底,如游鱼,如灯火,有着意气飞扬的美丽。
有几位纨绔没参加金玉宴,只闻其名,不知其凶残,见到她这样子,就有点看呆了。
有个纨绔心痒痒,小声问同伴们:“你们说,她是怎么忍住不向我搭讪的?”
同伴:“?”
刚才喝的酒灌进你脑子了?
君知非听到了这些话,只觉好笑,但懒得搭理。
这群纨绔里面就有着上午骂雪里穷酸的少爷。雪里穷不穷酸先另说,能当众这么骂人的,能是什么好东西?
要不是她当时急着跟雪里说话,她早就把那人打一顿了。
君知非不喜欢他们,挑衅地横过去一眼。
有人立刻脸红了。
但也有几个被她下过面子,因此更加恼怒。
打又打不过,骂又不敢骂。唯一还能让他们有优越感的,就是身世和家财了。
那位骂过雪里的少爷羞恼地跟同伴嘟囔:“实力强又怎么样,穷鬼!衣服还打补丁,丑死了!”
话音未落,皇甫行歌刚好从楼梯走下来,锦袍华服,贵不可言。他一眼看到君知非和雪里,便含笑打招呼,端的是风度翩翩、玉树临风。
君知非听到熟悉声音,抬起头,努力遏制自己翻白眼的动作。
装啥呢这是,啧啧,万千少女的梦,你在家里绣花的时候怎么又颓废又丧气的?
皇甫行歌表面微笑,心里也在吐槽,刚才还在院子焦虑地走来走去走来走去,现在一到外面,你又意气风发上了?
两个队友都深知对方装货本性,嫌弃地移开眼神。
皇甫行歌走下楼,看见雪里穿的衣裙,正是那天他缝补的那件。
他还专门给补丁处绣了粉白色小花,谁看了不说一声精致可爱?
瞧瞧瞧瞧,我手艺可真好啊。
他摸了摸雪里袖口,看了又看,满意得不得了,道:“以后要是衣服又破了,就还找我。”
雪里:“好呀好呀。”
两人便分享起了绣花心得。雪里虽也会缝补,但绣工远远不及芸娘,芸娘很高兴,热心表示,想学?我教你啊!
君知非翻了个大白眼。
而那群纨绔听见这对话,脸色瞬间变了!
什么?这竟是皇甫行歌亲手缝的补丁!
行哥作为中州顶级富哥,一举一动都能引领中州潮流!他私下居然爱女红?
行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,好好好,我们也学!
还有一部分人看向雪里,眼神也十分复杂。
天啊,这个清贫少女竟能让行哥给她补衣绣花,看来,她跟行哥关系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