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尽意打算先去西南找陶旸,一起去中央三殿找雪里,再北上去找闻鹤笙。
君知非跟他一起去。
这一路上危机四伏,一个人并不安全,两个人在一起,也有个照应。
她仰头看一眼排名榜。
已有选手被淘汰了。有的人是遇到难以应对的危险,被传送出去;也有人,是令牌被他人抢夺了。
秘境斗跟文斗武斗不一样,并不设置排名。
白玉京是一处供各位弟子获得宝贵机缘的天灵之地,设置排名的意义并不大,只有到手的机缘才是最重要的。
天穹上虚悬的排名表,是按照文斗武斗的综合排名来定,后面缀着小队成员的名字,若是淘汰,会标红;若是令牌被抢,会标灰。
至于令牌是被谁夺了,暂不显示。很多弟子都推测,后期可能会按照令牌数量,给予一定的奖励。
君知非望着密密麻麻的小队名号,不由得想起进入秘境之前,那些暗中投来的隐晦目光。
她清楚,有许多人都对『烟锁池塘柳』不满。既然秘境不设限制,就难免有人会做什么。
当务之急,是尽快汇合才行。
两人向南御剑而去。
白玉京建在九重天,御剑飞行便如在云烟中徜徉。
从傍晚再到天黑,橙黄丹红的流云渐渐染上靛青淡蓝,繁密星子在身边静静浮动,伸出手,却只碰到柔和的星光。
夜已深深,身旁浮游的星光仿佛有生命一般,缓慢而富有韵律地流转着,抬起头,亦能一条光华流转的额绚烂银河横贯天穹。
天穹离得如此之近,仿佛伸手就能够到,君知非恍惚间想起,这是一个天圆地方的世界。
夜色转亮,天边一抹鱼肚白。
高天与云层的夹缝中,狂风呼啸,黄沙漫卷,万事万物都变得无比渺小。
如山野大漠一般贫瘠干涸的“大地”上,有一个小点在移动。
镜头拉近,才发现那是一个个头很矮的小姑娘,背着一位比她高上许多的废物妖修。
这都不能说是背,只能说是拖。由于身高差异实在悬殊,导致他的腿和肚皮都拖在地面,就这样一路颠簸起伏。
夙幽幽转醒时,只觉得腰酸背痛,像是先被人暴打一顿,再被绑在马车后头,拖着走了三百里地。
“我…我这是怎么了?”
陶旸眨眨眼,无辜:“……不知道呢。”
夙:“好吧。”
以这小姑娘的孤僻性子,估计什么也不会说的。况且她比自己还弱,连他都莫名其妙晕过去了,恐怕她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。
夙只得放弃追究这件事,转而打量四周环境。
根据地图显示,这里叫做“云漠”,是一片标绿地带,比较安全。
夙又问了问『我要当第一』的感应定位,得知谢尽意正往这边赶。
“那我们往北赶路,尽量早点跟他汇合?”
陶旸抱膝坐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,眼神有点呆茫。
她总是呈现出这种无事可做、魂游天外的样子,称不上怪异,但总归跟同龄人都不太一样。
“我记得你是黎州人,”夙问道,“那你是哪个部族的?说不定我听过呢。”
陶旸摇摇头,表示自己不想说。
其实她是不知道。
从她有记忆起,她就待在组织了。黎州也好,部族也好,她一概不知。
连“陶旸”这个名字,都是组织给她做的假身份。
她在组织,仅仅有个代号而已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