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旸无意识地咬着大拇指,连咬出血了都不知道。
她不是傻子。君知非看过她的冬假作业后,宣布她比元流景聪明——尽管陶旸不觉得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。
她接到任务后,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消息发给纳兰霁月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,好在纳兰霁月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。
但他还是说,让她照常执行任务。
……
君知非以为要坐几日的仙舟才能到锁妖塔,没想到,直接是传送阵。
传送阵这种好用的东西,如果有法修大能施法,那自然是便捷又免费;但若没有大能,单靠燃烧灵石,那费用就大了去了。
谢家常年镇守锁妖塔,所以专门建了数个大型传送阵,每年的维修费用都是一笔天价。
如若开战,直接可以传个军队过去。
君知非不是第一次使用传送阵,每次秘境历练,最常用的方式就是阵法传送。
她站到传送阵的那一刻,忽然想,有没有办法能把这玩意儿的成本打下来?
不过还没来得及想到思路,就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眩晕感。
眩晕感还没散去,又有粗粝灼烫的风刮向脸颊。
下一秒,一层护体灵气及时隔绝了如刀般的妖风。
“忘了说,锁妖塔周遭气息混乱,妖气浓重,需要常开护体灵力。”谢尽意说着,递给她一瓶护体丹。
君知非吃了一颗,又开了护体灵力,这才觉得胸口那股沉重下坠的窒息感消散许多。
她立刻扭头去看陶旸。
陶旸含着护体丹,歪了歪脑袋,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表情担忧。
看来陶儿适应还蛮好的。君知非放下心来,仰头去打量锁妖塔。
离近了看,才更觉出它的恢弘和狰狞,犹如一只酣眠的洪荒巨兽,不知何时苏醒,咬断敌人的喉管。
乌黑的妖气和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,君知非不适地皱了皱鼻子,转而取出长岁令牌,跟夙联络。
运气不错,夙那边刚好有灵网信号。
君知非:“我们到锁妖塔了。我记得你说过应该也会来锁妖塔,什么时候来?”
“……还没确定。”
夙没发消息,直接传音,除了他听不出情绪的语气,还有呼啸的风声和嘈杂的争斗声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离开锁妖塔?”
君知非:“大概三天。我需要带着耶耶在每一层都施展镇压剑气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
夙的声音低下去,像是在沉吟,半响后他道:“那你完成之后就尽快离开。”
君知非:“为什么?”
夙信口胡诌:“因为封印时可能会有强劲妖气外泄,怕你受伤。”
君知非无语了:“你把我当傻子吗?”
编也不编点儿像样的理由,用脑子一想就知道,夙是妖族排得上号的妖君,封印锁妖塔又是妖人两族的大事,他这样遮遮掩掩的,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。
君知非警惕心上来了,声音也严肃了一些:“到底怎么了?”
夙沉默了片刻,苦笑一声:“其实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六个妖族大王可以拉五十七个小群,小妖玩心眼,大妖搞独裁,同阶妖族打来打去。没八百个心眼子的确搞不懂它们究竟在干嘛。
夙空有血脉而无能力,所以他不但没有八百个心眼子,他还缺心眼子。
他唯一就胜在白泽血脉高贵,所以即使他年少且无太大武力,也能得到一众妖族大王的尊重和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