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知非眯了眯眼睛。扭头看了眼正在激战的谢无忧和紫狐,又看向偷偷搞小动作的白鹤,忽然悟了:“所以其实你知道紫狐的计划,你是打算假装被抓迷惑敌人,最后收割战果吧?”
阴谋被揭穿,白鹤大王憨厚一笑:“嘿嘿。”
九婴顿时怒了,破九口大骂:“好啊白鹤,没想到你竟是此等卑鄙!枉我还把你当做兄弟!”
黑心虎一边跟着骂,一边拽断血线挣脱出来,舒展拳脚。
君知非:……所以你也早就知道了紫狐的阴谋。
四只妖十一个群,只有九婴自己是蠢货。
“……君知非你先管管你自己吧!”
杳玉终于忍无可忍地叫出来:“皿皿小王异动,这里的妖气越来越浓了,你快想办法离开!”
君知非:“我也想啊,但镇魂牢被封了,逃不了。而且血玉这情况不对劲,万一影响到整座锁妖塔就糟了!我们得想办法把它稳住。”
白鹤和黑心虎显然低估了黑渊血玉的能力,血线如附骨之疽般缠上来,砍去一波,还有一波,始终插在它们的血管里,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妖血。
“听着,”君知非语速极快地道,“既然你们吸取血玉妖力的事情暴露,那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功赎罪。”
白鹤和黑心虎都是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妖,立刻就按照君知非的安排前去协助谢无忧。
许多根纤细血线在空中拖拽出浅淡如烟的痕迹。
九婴则是留下来,想办法帮君知非控制血玉。
“老大,我们该怎么做啊?”它谄媚地问。
君知非道:“我用天脉之力试试。”
明亮的天脉之力在剑身流转,将血线齐刷刷砍断。
九婴立刻捧场地鼓掌:“老大你好厉害。”
君知非的面色却没缓和,因为血线如野草般,割了一茬,又长出一茬。
汲取的妖血越多,它的外表也就越红润,更加倾向于一颗活生生的巨大心脏。
……
镇魂牢的异动暂时没有波及整座锁妖塔。
就算塔层微微震动,众任务者也只是以为是妖力的正常波动。
唯有陶旸,微微抬起了没有光亮的黑眸。
好饿。
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……
无孔不入的饥饿感和越来越按耐不住的杀意灼烧着她的胃部。
她听到黑渊血玉在呼唤。
锁妖塔所有被囚的妖,都听到了黑渊血玉的呼唤。
“嘶,大师兄,这些妖物好像想往上跑!”
各色术法凌空飞舞,刀光剑影异彩纷呈。在妖兽的嘶吼和刀剑铮鸣中,萧稹抬眸往上看了看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按理说,谢家主和君道友已经完成了黑渊血玉的镇压工作,可为什么……妖物的暴动反而更加狂乱了?
妖气一波又一波,仿佛永远也没尽头似的,萧稹等人挥剑对抗着,愈发吃力。
年龄最小的陶旸被他们护在内部。
她年龄还很小,又只有炼气期,完全对付不了妖兽。所以弟子们都很照顾她。
陶旸抱着小桃子静静站着,耐心地等待时间。
她得去做任务。
塔身的晃动越来越明显,妖气如海啸般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