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士们涣散的瞳孔紧紧盯着那人,不敢相信对自己出手的,竟是并肩作战的同伴……
陶旸蜷了蜷手指。空中细如纤毫的丝线微微一动。
筋疲力尽的弟子无力阻挡同伴蓄谋已久的阴谋,血液从心口喷洒出来,倒地不起。
最后唯余两人还站着。
“二十七号。”
高个子的少年皱起眉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十三号。”
陶旸学着他的样子,一板一眼地问:“你又在做什么?”
“我当然是在做任务啊。”十三号笑了,“倒是你呢?和谢尽意关系这么近,还没做成任务?”
陶旸学着君知非的样子,说:“别管。我有自己的节奏。”
“……随便你。”十三号懒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反正二十七号不可能忤逆组织的命令。
他只问:“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的任务捣乱?”
十三号是安插在天澜宗的卧底。任务就是在锁妖塔一行中多杀些弟子,尽可能地制造混乱。
“你最好解释一下,为什么阻止我杀他们。”
他的银针被陶旸的丝线拦了一下,卸了力,堪堪避过了致命处。
十三号的面色冷下来:“你要背叛?”
“我没有背叛。”陶旸理直气壮地说。
“组织没有说,我不可以阻止你杀他们。所以我可以阻止你杀他们。”
十三号险些被陶旸的逻辑震惊了。但仔细想想,她说的居然没有错。
难道她真的是逻辑天才?
十三号捂住太阳穴,想要努力地理清逻辑。
而陶旸再度开口:“组织没有说,我不可以杀你。”
蝶翼双刃在空中划出翩然的弧度,一刀封喉,十三号还没来得及愕然,就倒在了地上。
“所以我可以杀你。”
她说。
气氛归于死一般的静寂。
陶旸垂眸看着倒了一地的人,手指轻轻在小桃子的脑袋上抚了一下。
小桃子温柔地回蹭了蹭她。
陶旸说:“好饿。”
她摸了摸心脏,那里空空的,很饿。
干涸的心田流不出眼泪。
她没有杀十三号。本来是想杀的,可是又怕小谢队长和大家都生她的气。
她慢慢蹲下去,给每一个人都喂了护心丹,又费力地拖着他们的脚,把他们拖到安全的地方。
动作慢吞吞,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某些事。
但最后她还是得去做任务。
陶旸慢慢地站起来,摸了摸小桃子。
像是在对它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二十七号的任务,要在锁妖塔,杀了谢家准少主。”-
锁妖塔顶层,一排排大如山峦的囚妖狱里关得尽是凶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