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虞明盛?
还在重霄地牢里做苦役呢。
过段时间会再有一次提审,他才能短暂出来透气。
虞明昭光是想想他的悲惨经历,就忍不住轻哼起来。
虞明盛本是最受虞家重视的后辈,现在他没了,虞家剩下的人分为三派:一派以虞家主母为首,仇视虞明昭;一派是墙头草;一派是觉得虞明昭也是可塑之材,其中最有分量的,便是虞老家主。
除了一小部分天资异禀的修士,大部分修士修到后期,都需要渐渐抽离凡尘,潜心修炼,才有资格去博得那一缕缥缈的飞升机会。
譬如虞老家主。
她庇护虞家,同时也享虞家供养。合道期的修为使她根本不在意子孙们的明争暗斗,她只需要最优秀的子孙来打理家族。
既然虞明盛输给了虞明昭,那转而培养这个玄孙女也未尝不可。
虞明昭的父亲显然受了她敲打,正在左右脑互搏中。有时真情流露出厌恶,有时又不得不捏着鼻子修复父女亲情。
譬如现在,宴上有贵客,他就装出一副慈父的假象,对贵客笑言,小昭在年轻一代中,绝对算得上天才。
“天才?”
虞明昭抬眼,懒散道:“我不是天才。”
虞父心里暗骂,嘴上还得赔笑:“江令君您看,这孩子就是谦虚……”
“我是天子。”
虞明昭说。
满席都安静了,就连六个月大的虞家小十七,都止住了哭声。
原因无他,这位席间贵客,被虞父敬称为“令君”的江芙江令君,家里曾经真的有皇位要继承。
重霄殿把她家皇朝给灭了。
江芙有着一张清丽芙蓉面,气质清淡,举止中偶尔得见端庄礼仪。
她似乎只把虞明昭的话当做少年玩笑,并不在意地笑了声,又问:“她过得好吗?”
虞明昭奇异般地领悟了,“她”指的是莫念,于是她答:“挺好的。”
既然是朕的追赶目标,那她必然过得挺好。
江芙:“重说。”
虞明昭:“?”
虞明昭这才想起来,两位大佬的关系挺差的。于是她改口:“非常不好。”
毕竟有朕这等绝世天才追赶,她必然食不下咽日夜忧心。
江芙:“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虞明昭:“??”
这也不满意吗?
虞明昭灵机一动:“她过得有一点点好,也有一点点不好。”
江芙这才满意。
虞明昭若有所思地记笔记:人的心海底针,朕要多多研究人性,以防有人想害朕。
好在她的班底都很忠心,必然不会让朕失望。
宴席结束,便是聊些不得了的私事的时候。
虞明昭之所以耐着性子参加这个破宴席,就是因为她要偷听。
至于怎么偷听的你别管,她可是凤傲天诶,凤傲天有自己的小鸟妙妙工具,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
“凤傲天”,很神奇吧?
总之虞明昭偷听到,淮州这一行心怀鬼胎的人,讨论的是“醉生”和月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