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不就是给人用的嘛,能让谢尽意好起来就行。管它有多珍贵呢,不心疼。
两人赶回镇魂牢。
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血线,如同活物一样穿透镇魂牢,向下延伸着。
妖气浓重血腥,空气都被染上淡淡的红色。君知非看见,夙和九婴都站在黑渊血玉前面,而谢无忧与三位妖王陷入了苦战。
君知非跑过去:“血线咋一下来这么多?”
夙大力扯去胳膊上的血线,随口说:“可能是血玉组织的冬令营吧。”
君知非:“说正经的。”
“它在寻找宿体。”
夙正经了一点,“这血玉是吃妖力的。它乃是妖族执念所凝成,本身无善恶,只有本能。一旦苏醒,就会寻找宿体,疯狂吞吃妖血和妖力。”
“紫狐有办法抵御血线扎根,所以黑心虎和白鹤已经反水了。”
君知非:“那你和九婴不受血线影响吗?”
夙又扯掉一把血线,皱眉道:“受影响,但是没那么深。”
血线有粗有细,粗壮者犹如触手,会去扎根在大妖身上。纤细者多如牛毛,扎根于小妖。
无论大妖还是小妖,都无力反抗。
夙道:“我是提前做过一些防备,隐藏了妖气。”
说着他递给君知非一个眼色,君知非就明白了:不是夙隐藏了妖气,而是他妖气本就不浓,只能引来细血线。再加上一些防护之法,还能应对。
君知非:“那九婴呢?”
夙:“它太蠢,血玉不吃。”
九婴挠挠头,九脸憨厚:“嘿嘿。”
其实是因为九婴修习过一款龟息功法。可以短期内骗过血玉。值得一提的事,它之所以修习这门功法,是为了打架时,假死,盖以诱敌。
夙一边扯血线,一边解释紫狐大王的阴谋:
黑渊血玉是妖族执念凝成,人族无法根除它,只能定期加固封印、并清理逸散的妖气。
然而妖族强者执念之强远超人族想象,黑渊血玉汲取的执念早已浓到极致,有了飞升的念头。
这些年,血玉的妖力积蓄近乎满溢,随时可能暴动。紫狐大王在十年前的加固行动中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。
他找到了封存的上古卷轴,做了许多准备,就是打算借助血玉,一举吞并所有妖力,飞升而去。
“飞升……”
君知非听着熟悉的词,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朦胧地闪过:虚无的白茫、黑日与血月、祭坛、万顷碧波的海面、湿热多瘴的蛮荒、云雾缭绕的仙山、风雪呼啸的雪原……
东。南、西。北。化外之境。
白茫忽而散去,繁星渐渐闪烁,似是一片无垠的寰宇太虚……
“非非,你怎么了?”
夙的话拉回君知非的神智。她摇摇头,“我没事,你继续说。”
“嗯。”
夙道:“紫狐大王没想到谢家主也在这里,因此他的计划暂时被打断。但血玉已经苏醒,它吸取妖血的过程不可逆转,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拦截它。”
君知非:“怎么拦截?”
夙:“不知道啊。”
君知非:“?”
说了一大通,只有题干,没有参考答案。
夙解释道:“我本来在古妖城遗迹正找古卷轴呢,忽然一群妖就喊着‘夙妖君很弱’、‘为了白泽妖血’啊,就冲过来杀我,我只好跑来锁妖塔避难。”
古卷没找到,方法也没想好,就这么不着四六地逃过来了。
“……”君知非感到淡淡绝望,“你纯来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