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是怕的,还很想骂一骂天道。
搞什么啊,又不是她自己想来的,她一睁眼就在这里了!天道总揪着她不放是什么意思,小气吧啦的。
滋啦——!
一线雷光如毒蛇般蹿上君知非的衣摆,要不是她及时斩断衣摆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不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她必须想别的办法。
忽然之间,轰隆的雷声奇异地停下。
君知非面前站了一人。
气氛陡然寂静。空气也为之凝窒。
汹涌的天雷似乎被冻住了,凝固成一个张牙舞爪的姿势。
没了天雷威胁,君知非终于有了喘息之力。她原地站定,静静地看向那人。
她见过他,在梦里。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
君知非缓缓开口,“果然是你们在背后捣鬼。”
那人没有面容,有的只是一张虚无的白茫,像是能把灵魂都吸进去。
“空无。”
……
视角转回血玉这边。
夙怔怔地望着手中翠绿的玉石。
有了它以后,本来必败的局势忽然被扭转,黑渊血玉的气势弱下去。
夙有无数问题想要问,这块玉是什么来头,为什么会有天雷降下来,以及……能不能顺利压制血玉。
他最想知道的,还是君知非的安危。
手中玉石呜哇一声哭出来:“非非……”
夙:“?”
这块玉会说话?
杳玉带着哭腔催促道:“你快点把皿皿小王干掉然后去救非非啊!”
“……啊,好好好。”
夙一肚子疑惑,但顾不上多问,忙不迭地加大妖力。他刚刚燃了妖血,血液在经脉里沸腾冲撞,带来锥心一般刺骨的疼痛。
杳玉散发出柔和的翠色光芒,无声地帮他增强力量。
清风吹起夙的黑发,露出一双深蓝的兽瞳。瞳孔深处倒映出黑渊血玉的轮廓。
两方的光芒此消彼长,血玉渐渐落于下风。
杳玉亮了亮,给他加油鼓劲:“好样的阿夙!快干掉皿皿小王。”
夙迟疑开口: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杳玉说:“我是深林杳玉,你也可以叫我查查大王。”
夙:“为什么叫查查大王?”
杳玉:“因为小元是丈育。”
夙:“???”
他觉得自己也不用再问为什么黑渊血玉是“皿皿小王”了。
夙摇摇头,把被带偏的思绪摇回来,看向血玉,下意识就喊了声:“皿皿小王。”
血玉:“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蠢称呼戳了肺管子,血玉光芒陡然大亮,血红色浓郁得近乎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