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居月诸在锁妖塔安插的卧底并不多,除了十三号,还有这个七号。
小桃子闻到了他和十三号一样的味道,所以带着陶旸来到了这里。这个过程中,小桃子受了点伤,陶旸险些暴走,又被它安抚下来。
周围昏了一地的修士,都是被陶旸救下的。
“你在背叛?”七号有一双蛇一般的冰冷兽瞳。
陶旸摇摇头,将同样的说辞也对他说了一遍。
七号显然比十三号聪明,没被这套逻辑绕进去。他嗤之以鼻地哼笑了声:“那我就替组织清算你这个叛徒。”
他本来就比陶旸强;锁妖塔的妖气也在不断诱发着他体内的妖性。
打败陶旸,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然而越打下去,自己越是处于下风。陶旸越战越勇,仿佛不知道痛苦似的,一双妖瞳愈发怪异,简直不像人类,也不像妖。
“……不,这不可能……”七号紧紧盯着浑身浴血的陶旸,一个猜测浮上心头,“难道说,你体内的妖血……”
恐怕她体内的妖血仅次于古妖血,所以受妖气的影响更深,实力大幅度增长。
实力的增长当然有副作用,组织的秘药可以遏制。但陶旸背叛了组织,不但不可能得到秘药,还会被组织清算。
思及此,七号开口:“你现在收手,我可以不告诉组织。”
陶旸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下一刻,蝶刃贯穿了七号的胸膛。
鲜血喷洒出来,七号倒地。
“那我也可以不杀你。”
陶旸说。
她孤零零地站着。妖物浓重,脚下是一地昏迷重伤的人。
小桃子吭哧吭哧爬到她的肩膀,蹭蹭她的脸。
陶旸摸摸它沾血的毛发,把它抱在怀里。
体内沸腾的妖血烧得她难受极了。只有抱着它,仿佛才能好受一些。
……
妖狱。
夙的余光瞥见,天雷缠上了君知非的脚踝。他心口猛然一颤,恨不得再次中断结契。
“再次中断的话,就真的无法结契,也无法恢复血脉力量了。”冥冥之中,有道清澈的声音这样问。
夙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不结契就不结契,反正也不是很喜欢皿皿小王;不恢复血脉力量就不恢复吧,大不了他自己学。反正这些年也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夙胡乱地想着。
然后,他听见,这道声音带了些许笑意。
“好。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万事万物的影像在周身浮掠,宛如沧海之一粟。
一道虚影凝在他面前。
白毛,狮首,头生两角,四足飞走状。
是上古瑞兽,白泽。
它笑眯眯地看着夙:“不继承血脉力量。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夙怔怔地盯着它,忽然说:““是不是因为你的血脉力量其实不包括‘通晓万物’?”
白泽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乱说,我自己就通晓万物。我的血脉后代怎么可能不继承我的力量?”
夙狐疑地眯起眼睛,问:“那我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