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确定。”轻亭苦笑着说,“中‘醉生’之人,神识紊乱、意志恍惚,只听纵毒者的差遣。很明显,我中的‘醉生’与传统的醉生并不相同。”
这也是她所担忧的另一个问题:眼下淮州出现了新型‘醉生’,是否跟她体内的‘醉生’有关系?难道叶筱真的牵扯其中。
轻亭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性,心口就闷闷地疼。
君知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忽而想起什么,连忙问:“你父亲呢?”
她有点担心这个问题又牵扯出什么家庭的隐痛,不过轻亭态度很坦然,道:“我爹是普慈堂的广白医君,听说他为人文弱内向,是个善心的好大夫。无论是在同行还是在民间,素有好名声。
“不过我从没见过他,因为他在我出生前就因意外去世了。我年幼的时候向我娘问过关于我爹的事,可我娘从来懒得说。我向别人去问,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异。”
往事说起来也简单,广白医君爱慕叶筱已久,叶筱从不回应。
忽然有一年,叶筱突然就与广白医君在一起了,并未合籍,也并未特意昭告亲朋。直到叶筱怀孕,周边人才知道这件事。
有人向二人道喜,叶筱反应平平,广白则是腼腆笑笑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广白极爱叶筱,但叶筱并不爱广白。
遗憾的是,广白没等到女儿降生,就在某次去往险地寻珍稀药草时,遭遇意外而死。
有人劝叶筱节哀,但叶筱神色不见伤心,就好像死去的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君知非听完,本就困惑的大脑彻底成了一团乱麻:“你娘她……到底图什么?”
轻亭垂下眼睫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她日夜心魔缠身,所以我去寻天心银叶草,但我这样做了,还是不能让她满意……”
君知非想说些什么,又听到轻亭呢喃着说,“其实我都感受得到,她……并不太在意我。”
无论是从小苦学医术,还是去帮母亲获得天心银叶草,亦或是天榜上的排名、世人眼中的青岐少君……
其实叶筱都不是很在意。
君知非的话尽数被卡在喉咙。
沉默了良久,她只能哑声问:“那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吗?”
轻亭的手指无意识缠着头发,缠出血红勒痕。
“我暂时没觉得我身体有什么异样,也并没有不舒服……”
她的眼神流露出疲惫和无助,停了会儿,才继续说,“我只是……很难受。谢谢你能过来。”
君知非知道她一定是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只能找自己倾诉。
她慢慢伸出手,轻轻抚了抚轻亭清瘦的脊背:“没事的。至少‘醉生’在你体内还没发作。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一夜过去。
两人无眠地商议了许久,没有什么好办法,只能先按兵不动,先多寻找一些有关醉生的线索。
这个时候,就很需要明昭帝了。
正好,虞明昭也刚刚得知『烟锁池塘柳』来了淮州,风风火火来客栈找他们。
见到君知非的第一面,她就气势汹汹地叉腰质问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君知非张口就是逗小鸟:“是命!是不公的命指使我来的!”
虞明昭愣住。
这……这话里又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深意吗?
虞明昭甩甩脑袋:“不对不对,我是想问,你们来淮州干什么!为什么不告诉我!”
君知非朝她招招手,“这不就告诉你了嘛。不闹了,陛下你快过来,我们有大事儿跟你说。”
经过昨晚的商量,君知非说服了轻亭,决定把这件事也告诉虞明昭。
一来,她是淮州人,门路多,也知晓很多情报;二来,她是凤傲天,拥有很多小鸟妙妙工具;三来,她一天天使不完的劲,太想进步了。jpg
果不其然,虞明昭听完之后,心情震荡,猛地一拍桌子,“什么!还有这种事!”
虞明昭是见惯亲情凉薄的,但叶筱对轻亭的冷漠,还是让她觉得无比难受。
她有心想安慰轻亭,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如果是轻亭的父亲啊兄弟姐妹啊三伯五婶之流,她张口就骂了。但这是轻亭的母亲。
虞明昭挠挠头,索性不安慰了,直接拎起储物袋,哗啦啦倒出一堆小鸟妙妙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