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若是不想我碍眼,好歹也要叫涛儿在身边照顾着,万不能再跟昨晚一样了。”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。”玉攸宁一脸歉意:“我没有嫌弃你……相反的……”玉攸宁欲言又止,最终没有说完整句。她何来的生气怨怼,她是担心他们怨怼啊……然而,她又怎么有资格说这些……玉攸宁幽幽叹息,自觉无颜面对他们。云昭正想说什么,涛儿带着饭食进来了。云昭自觉转移话题。“说起来我昨夜也没吃东西现在怪饿的,夫人不介意我一道用朝食吧?”玉攸宁一愣,点头。而后云昭顺势坐下,高高兴兴地跟她一块吃饭。在外人面前,两人自然要收起隔阂,他们就跟平常没什么不同。涛儿笑眯眯地看着他俩用膳。该说不说,女郎和云书郎还是挺配的。唯一的缺点便是云书郎的出身低了些,配不上女郎。但好在云书郎对女郎颇为上心,也舍得用心去护女郎。总归林溪村一役让涛儿彻底对云樾改观了。相比冰冷的权势富贵,还是一个舍得为自己冒险的人更难得。故而,涛儿决定以后也一定会尽量护着姑爷,毕竟错过了他下一个就不知什么样了,啊,呸呸呸!涛儿惊觉自己在想什么,不由连吐了几口唾沫星子。两人吃好了以后,涛儿照常出去干活,留给二人足够的空间。结果,涛儿一走,两人之间的尴尬又默默出现了……云昭心中思量了一番,还是决定把昨夜商讨的事宜跟她坦诚:“嫂子,我们……”“不用跟我说。”玉攸宁率先打断了她。云昭有些愣怔,只见玉攸宁仍一脸平静:“我的选择,你懂的。”云昭一愣,想起了在栖霞山时的玉攸宁。玉公和公主撕破脸,那时候玉攸宁也面临抉择。没曾想,她还没在父与母之间做出选择,这么快又要在父亲与丈夫,乃至亲情与道义之间做选择。玉攸宁不愿意违心,也不想对不住父母,故而她的选择便是不选择。想来她之所以选择打断自己,应该是和之前一样的选择,也就是不选择。但她的逃避也是人之常情,毕竟这不是吃的喝的,可以选择要这个不要那个。这是她的父母啊。将心比心换作她也无法选择。云昭叹气:“我知道了。”玉攸宁回予她一笑,不甜,很苦。云昭想安慰两句,但她并非玉攸宁,说再多也只是旁人的见解。而玉攸宁想道歉又觉得没资格……两人一时无话,苦涩又无奈。很快管家来了。他打断了两人的尴尬,让涛儿通传,玉公召见。涛儿火急火燎进房:“女郎,姑爷,玉公让你们到中堂一趟。”两人一愣,“有说什么事吗?”“没有,但看管家表情挺严肃的。”涛儿忍不住回想了一下。事实上,府邸大小事宜自从公主嫁过来以后一直都是宋掌事在管。管家便只是做些辅助。故而他平时多是随和的,像今日这般颇为严肃的时候挺少。涛儿有些拿捏不准,“不知是不是昨天的事。”说到昨天,那可发生了太多。先是公主召见云书郎,接着又是少郎君的鉴宝宴。云昭玉攸宁对视一眼,简单收拾了一下,便起身出去了。外面,管家一直候着,看到二人出来,微微作揖行礼:“还请女郎和云书郎快些,玉公已等候多时。”玉攸宁有些担忧地看了云昭一眼,总担心是不是昨晚他们商讨的事让父亲知道了。云昭趁无人在意的时捏了捏她的手表示安抚:“没事的,一切有我。”云昭的话让玉攸宁稍稍定心,步子也稳了些。两人抵达厅堂的时候,玉澄已经在里面。说来,他那日上演了负荆请罪大戏之后先是躺了一天,接着就自发去中堂面壁思过了。直至现在才是第一次出现。许久未见,他的表情仍旧跟以前一样,欠欠的。可见这厮虽然面壁了,但半点思过的意思都没有。而玉昆坐在上首,他的手里似乎有一封信,此时脸色有些冷,明显是被信件激怒了。云昭和玉攸宁不知发生什么,只能先见礼再说。“女儿向父亲问安。”“奴向玉公问安。”玉昆淡淡地看他们一眼:“晦瑾去哪儿了?”“?”两人对视一眼,均是不明。玉澄似笑非笑回答:“晦瑾昨夜又留书离家出走了,父亲的意思是,你们可知道他去哪里?”玉攸宁一愣:“兄长又走了?”这个她是真的不知道。云昭也是一脸惶恐:“奴什么也不知道。”“不知道?”玉昆眯眼:“他昨夜不是叫你去看了珍宝么?今日连人带珍宝全都不见了,还说你们不知道。”玉昆揪的是云昭,也就意味着昨晚裴彻院子里的事他也清楚。当然,清楚多少不好说,但至少玉攸宁先走,她一人留在裴彻屋里,玉公必然是知道的。云昭没想到玉公突然召见是跟裴彻有关。该说不说,玉公对裴彻的关注还真是比她想象的还多得多。她还以为裴彻的离开至少要天府邸才有人知道呢。没曾想一大早玉公就收到消息了。甚至就连昨夜的鉴宝宴他也知道。不过现在云昭当然不能认,她只能硬着头皮一块装糊涂。云昭叩首:“回禀玉公,奴确实不知少郎君去向。昨夜少郎君确实展示了他从赌坊赢回来的宝贝不假,但奴看不懂也是真……后来少郎君觉得乏味,便让奴回去了……”“只是这样?”“千真万确,若奴有半分谎言,玉公尽管处置奴!”玉昆冷眼看了云昭许久,只见她一直匍匐在地,一脸坦然,不似撒谎。管家低低开口:“玉公,兴许少郎君是真的觉得府邸无知音,找他的草莽朋友鉴赏宝贝去了……”玉昆冷哼:“老夫平日真是把晦瑾给纵容惯了,都什么时候了还到处胡闹!”管家看向云昭:“少郎君可有说他要去哪里,找哪些朋友?”:()替兄为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