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抿了抿唇:“不瞒公主,奴……想请求外放,唯有这样才能奋力一搏。”“外放?”“是。”“云樾,你该不会筹谋了半天,只为重新获得自由吧?”华彰公主眼里全是不信任。“冤枉,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公主满愿。”“再说了,这世间真正的自由,除了高贵的门庭之外再无其他。若奴真想要自由,便该紧紧依附公主,唯有这样才有权势富贵与自由,外放,没有任何好处。”华彰公主静静地看着他,似乎想看清他内心。越看越觉得平时小觑了云樾。他看似文弱,却能在清谈宴一举夺魁,能在林溪村救回他们,乃至能成功进入玉昆书房密室!要知道这么多年来,她放在玉昆身边的人,就没有成功进去的。证明云樾这些年一直在藏拙,他的才华与能力绝不止眼前这点。如此之人,她真的要放他离开么?“诚然,奴也不是半点私心都没有,奴这一生只想为父亲正名,哪怕搭上奴的性命!之前奴没有机会,而今机会在眼前,奴只想不管不顾奋力一搏。然而奴也深深地知道,奴之所谋,败则万劫不复,为避免连累公主与静姝,奴只能申请求外放。”“听你这架势,外放后是想揭竿起义啊!”“揭竿起义不敢,只是想把这些年憋在心中的委屈说与旁人听,说与天家听!奴求公主成全。”“……”华彰公主眯了眯眼睛,陷入沉思。她确实想给玉昆制造麻烦,所以启动了云庸这条线。只是没想到云庸的后人竟然是自家赘婿!诚然,如果云庸的后人能揭竿起义能给玉公造成麻烦,也确实就达到她想要的目的。但现在,云氏后人是云樾……她应该继续吗?如果真的将他外放,便算是将他与玉府彻底割断。只是为了给玉昆制造麻烦,值得么?若以前华彰公主会毫不犹豫,但现在华彰公主有那么一丝迟疑。毕竟知道了云樾的能力,华彰公主有一丝不舍得放人了。这般人才,留在身边或许会有更大作用。毕竟他出去后,无非便是借着书信引起万民舆论而后闹到建康告御状。纵使真传到今上耳里,最终也只是让玉昆难堪。云樾势必会被摁下……华章公主升腾起了些许爱才之心。“公主若能放行,奴自当献上解开玉公密室天门之法。”云昭连忙给自己加码。这也是一开始她就坦诚天锁是父亲所教的原因。事实上也是想彰显自己能力。果然,她话音落下,原本还一脸不欲放人的华彰公主眯了眯眼:“容我考虑几日。”“多谢公主。”云昭感激叩首,赶紧退了出去。此时玉攸宁一整个晚上没睡着,就等着云昭回来呢。毕竟主意是她提的,险是云昭冒的。更何况昨晚整个府邸都被翻了个底朝天,玉攸宁怎么可能不担心!虽然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但那可是父亲的书房啊!特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!好在,云昭回来了。玉攸宁松一口气,一下子抱住了她,委委屈屈地开口:“还好你没事!”涛儿看到玉攸宁大方地在人前拥抱云樾,只觉得又羞又窘。其他奴仆也自觉低头敛眸。云昭看了一眼外人,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玉攸宁的肩膀安抚。“夫人……在下没事,让你受惊了。”说完她搂着玉攸宁的肩膀,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房间。真别说,单看这模样可不就恩爱夫妻么。殊不知两人进门后,玉攸宁当即关门,即便是涛儿也没让进。涛儿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摇头,“只羡鸳鸯不羡仙啊……”昨夜云书郎被公主叫过去办差涛儿是知道的,估计是因为刺客耽搁了,所以云书郎直到现在才回来。只是一夜未归,女郎便着急成这样……小夫妻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,真让人羡慕的感情。换作以前,涛儿肯定会因此又讨厌云昭几分。但现在她只会为他们高兴!涛儿巴不得他们感情再好一些,这样才能牢牢地捆绑到一块!发现其他人仍旧愣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,涛儿连忙挥手:“有什么好看的,快些干活去!”另一边,进了房间的二人此时也确实“如胶似漆”“难舍难分”。当然,主要是玉攸宁。进了房间,她当即摸索起云昭的四肢来。这热情是火的模样吓了云昭一跳,连连闪躲:“嫂子,你做什么……人家要不好意思了。”“没事吧?有受伤吗?”玉攸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:“现在是开这些玩笑的时候么,赶紧检查检查身体。”云昭好笑地摆手:“嫂子,我只是去玉公书房看一看,又不是去暗杀谁,怎么会受伤呢。”“父亲的书房守卫重重,昨晚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天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,我小心些也是应该。”“放心吧,事情进行的很顺利,我也没有受伤。”云昭安抚她。“那就好。”玉攸宁叹息:“那你此行……顺利吗”云昭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同时略有些怯懦,云昭心一软老实交代。“很顺利,如无意外……我可能要申请外放了。”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玉攸宁有些愣怔。“下一步计划,我会离开府邸,以兄长的名义。”玉攸宁一下子就明白了。也就是说,云昭打算帮云樾脱离如今的身份,出了这个门以后,他就不再是琅铮玉府的赘婿。玉攸宁心一疼,第一反应自然是不舍得,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和云樾白头偕老。但……也好。琅铮玉府危机四伏,再加上父亲对他们家所做的一切,本就已经是个死结。即便他们强行捆绑,也不会有好结局。离开,也未尝不是好事。之前她的一念之差连累云樾在府邸蹉跎三年。而今,确实应该还他自由了。玉攸宁讷讷地点头:“母亲怎么说?”“公主说会考虑几日。”:()替兄为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