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选的这几根可不仅三年生长期,保守估计至少在六年以上。当然,她也没怎么费劲巴拉,因为那一大片竹林几乎都是这样的竹子。或许是水系发达,又或许大伙有更好的制作家具的材料。总之这一片对于木匠来说简直就是宝贝的竹王,却无人问津!想当年在木匠坊的时候,为了找到一根好竹子,他们得在野外抓耳挠腮大半天,甚至很多时候都只能无功而返。毕竟竹子虽然多,但竹王却少有。可那一片竹林,随便一根就是竹王,心仪得不行。结果这片竹子林竟然无人看得上,简直匪夷所思。不过也要感谢大伙看不上之恩,才让她占了便宜。有这一大片竹王,别说一张床,即便是豪华大房子她都能造的出来。对于木匠而言,好的家具材料比上等的食物更让人有动力。此时她是浑身充满了干劲。云昭执起柴刀,潇洒地几个挥刀,手起刀落间,竹子变成了她想要的长度。接着她把竹子表层青色蜡质刮掉,以免日后生虫。当然,如果条件允许,在火堆里稍微烤一烤,让它微微冒出“竹油”防蛀防虫的效果会更好。不过云昭只是暂时落脚并没有长期居住的准备,故而就不讲究那么多了。简单刮青之后,云昭便选了四段最粗的竹子当床立柱,而后又砍了几节当床梁,剩下的则分片破开当床板。不到一个时辰,简易竹床已初见形状,用火将它们烘弯就能组装了。云昭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厨房。虽然已经没有柴火,好在菜园里的稻草还没处理。云昭准备将这些稻草点燃,利用它来烤竹子。本来这些稻草也是要处理的,而今也算一举两得。云昭没二话,当即看向墙头。果然又看到虎子正鬼祟地偷瞄自己。云昭也不客气冲他伸手。“小孩,把火折子交出来。”察觉云昭发现自己,虎子再次一溜烟不见了。云昭和他也不算是第一次交手,已然知道这狡猾的小孩儿必然不会走远,他定然就躲在围墙下面,等着她不注意再偷偷偷窥。说来这家伙也真是精力无限,她捣鼓多久,他就看了多久,完全不知疲倦。云昭腹诽完,慢悠悠地走到围墙边,从容开口:“我知道你在这里,你不把火折子拿出来,我就状告到你父亲那里去。”如果说方才没有遇到阿叶,不知道这是马奴战力第一才能住的地方,她还真当这里一穷二白。可现在,云昭百分百确定了。这里虽然没有家具,没有舒坦的环境,但物资应该不会缺。至少农具、火折子等生活必备工具是绝不会缺的。而她这里什么都没有,想来是小屁孩趁着大人都出去割马草,偷偷过来打秋风把物资的全都顺走了。被猜中心事的虎子:“……”云昭原地等了一会儿,对面仍旧没有动静。“好,既然你不肯交出来,那就别怪我了。”就在她准备提嗓门冲虎子叔告状时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丢了过来。它“啪嗒”一声跌落草丛,原地晃动了一下就不动了。正是云昭想要的火折子。威胁奏效,云昭勾唇:“算你识时务。”……当稻草彻底燃起来,云昭便开始烤竹子。大晚上的,整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扰他人。点卯结束的玄甲部曲看到看到1寮这边火光冲天,吓了一跳。以为是纸婿郎烧房子逃跑。他们连忙加紧步子冲回村口,看清眼前一幕之后大伙都傻眼了。眼前的一幕比纸婿郎烧房子逃跑还要诡异。只见纸婿郎没跑没逃,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院子中间,举着俩竹子慢悠悠地烤。他那模样就跟在烤肉似的。大伙全都懵了,一时间不知他在搞什么幺蛾子。小领头一脸警惕地走进来:“你在做什么?”“啊,我……屋子里什么也没有,我准备造一张床。”云昭一脸无辜地回答。“你会做这些?”小领头震惊。刚刚看到纸婿郎拖竹子进来,是想过他要做家具,但以为也就凑合凑合随便整整。在这的五千马奴,哪个不是这样。结果,纸婿郎这又是火又是风的,整的就跟木匠似的,大伙都有些错愕,不知他肚子里是真有东西还是假有东西。“略懂皮毛罢了。”云昭谦虚勾唇。小领头一脸狐疑:“整家具还得烧?”该不会是准备做竹筒饭吧?“嗯,稍微烘烤一下,竹子就能掰弯了,凹造型会更好看。”“……”小领头。说的跟真的似的,但是不是真的,他也无从证实啊。毕竟浔阳城的工匠早就死光了,这些年能活下来的全是苦难人,会手艺的少之又少。小领头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在云昭眼里就变成了态度模糊。她不由紧张:“难道……这里不允许私造家具?哎呀,我不清楚,如果不可以,我现在就停手。”“倒也不是不行,只是……”小领头挠挠头,最终只模糊地留下一句:“入夜了,所有人都要在寮房静默安居,你动静小一点,不要把整片房子都给烧了。”此时大伙也有些摸不清纸婿郎来这里的真正意图了。这是个会手艺的纸婿郎。也不知是主家刻意放他下来,还是巧合。小领头没有停留,只想快点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幢主。“切记,点卯后就不能再离开院子。”“头儿放心,绝不乱走。”云昭松一口气连忙应下承诺。小领头没说什么,退出时顺手帮她关了门,而后几乎是小跑着回大帐找幢主。小领主很快就把消息带到,彦飞阎也是一脸愕然:“他竟然会手艺……”“明天要不要将他带到千机阁?”“不急,先让他当一阵子马奴再说。对了,明日等他出了门,你们就去看看他的手艺。”“是。”小领头不疑有他点头应诺。彦飞阎饶有兴味地看着外面,“真是越来越有趣了,看来我们的运道到了啊。”:()替兄为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