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彻也知道自己过分了,心虚地没再招惹云昭。此时云昭再次吩咐众人准备好东西,趁乱下水。裴彻没吱声,主打一个乖乖配合,只不过在给木桶的时候,还是留了一个心眼。把他自己用过的给了云昭,而自己则用被阿叶用过的那个。云昭满心满脑都想着方天佑的地库,哪里有心思顾虑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。她只是小心地将的桶放入水里,而后自个儿跳下水再把木桶背好,飞快下潜。下水后的云昭就如同一尾鱼,游的又灵活又快。裴彻和其他几人跟在她身边,就如同她的侍从一般。几人先是分成两组人马,又推到了几个房屋,而后趁乱潜了下去。他们做的这一切,在岸上人眼里就是水鬼在发怒。毕竟这里的房子虽然不时就会轰塌,但绝不会像今天这般猛烈频繁。这很明显就是河底的什么怪物在发怒啊!只见河面的水越来越浑浊。平时若是有房子坍塌,总会有许多马奴围过去捡漏。但现在,没有一个人敢下水,大伙都僵硬地站着,甚至不自觉后退隐匿身子。生怕浔阳部曲让他们下水查探。好在后面的这些坍塌也镇住了浔阳部曲,此时就连一直叨叨个没完的周民也沉默了。就在这时候,不远处有泡泡冒出。大伙与这河水打了多年交道,自然清楚这是河底有东西浮上来了。于是乎本来就慌张的众人更是紧张地后退了一步。他们满脸都是戒备,弓箭手也不自觉拉弓准备着。好一会,那涟漪越来越大,哗啦一声,一个人冒了出来。他黑乎乎的,浑身裹满了淤泥压根看不清面容,但是从身形能看出是个年轻人。大伙第一反应就是水鬼赘婿。就连弓箭手也不自觉拉弓射箭。还好水里的人反应利索连忙侧身躲闪,接着匆忙开口:“是我!诸位,我是阿叶!”这一声自报家门让众人都愣住了。尤其是慕头领不自觉往前了两步:“谁?”“阿叶!”阿叶皱眉,一脸严肃地望着上面:“尽管你们确实下了最后通牒,但现在也还没到午时吧,这时候就要我的命是否过于武断!”“真的是阿叶!”慕头领的眼睛都瞪大了:“你没死吗?”“???”阿叶一脸莫名地望着他们:“我好端端的死什么?”“可你……”慕头领想问他,方才不是遇到水鬼了么,怎么能活着出来。但转念一想,阿叶还在水里泡着呢,直接说这个万一把真水鬼给引来怎么办。还是把人弄上来再说吧。于是他指挥着旁边的人:“去,赶紧把人拉上来再说。”他的声音落下,后面的人却不为所动。没办法,谁都不想死啊。万一阿叶脚下拽着水鬼,或者说他已经被附体了怎么办。他们一靠近,就会被拖下去的。慕头领看着众人那瑟缩的模样,不由得皱眉:“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玩意,亏的你们平日里还称兄道弟呢。”:()替兄为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