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必须儘快让家里好起来。只有家里过好了,別人才不敢欺负。
兔子还要几个月才能卖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得想个快点的法子。
这天,他跟著李芝芝去河边洗衣裳。河边长著很多芦苇,风吹过,芦花飘飘。
谢青山看著那些芦苇,忽然想起前世外婆用芦苇编的蓆子、筐子,卖得还不错。
“娘,芦苇能卖钱吗?”他问。
李芝芝一边捶打衣服一边说:“芦苇?能啊,编蓆子编筐,能卖几个钱。但费工夫,卖不上价。”
“那如果编得好看点呢?”谢青山说,“编成小动物,小花篮,城里人喜欢。”
李芝芝停下手:“小动物?怎么编?”
“我会,”谢青山说,“以前……爹教过我。”
又是谢怀瑾教的。这个藉口真好用。
李芝芝將信將疑。但看著儿子认真的样子,还是说:“那咱们割点芦苇回去试试。”
母子俩割了一捆芦苇回家。胡氏看见了,皱眉:“割芦苇干什么?又不当柴烧。”
“承宗说,要用芦苇编东西卖钱。”李芝芝说。
胡氏摇头:“这孩子,想一出是一出。芦苇编的东西,谁要啊?”
谢青山也不辩解,坐在院子里,开始处理芦苇。他把芦苇杆劈成细篾,浸泡在水里软化。然后凭著记忆,开始编织。
他编的第一个是只小兔子。虽然有些粗糙,但能看出来是兔子的形状,耳朵长长的,很可爱。
“这是什么?”许二壮凑过来看。
“兔子。”谢青山说。
“兔子?”许二壮拿起那只芦苇兔子,左看右看,“嘿,还真像!承宗,你手真巧!”
胡氏也过来看,眼睛亮了:“编得不错。要是再精细点,染上顏色,说不定真能卖钱。”
有了奶奶的肯定,谢青山更有信心了。他接著编了小鸟、小鱼、小花篮,越编越熟练。
李芝芝和胡氏也跟著学。女人手巧,很快就学会了,编得比谢青山还好。
“这东西,拿到镇上,应该能卖钱。”胡氏说,“镇上人讲究,喜欢这些小玩意儿。”
许大仓看著一家人忙著编芦苇,心里既欣慰又愧疚。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,现在却成了拖累。
“爹,你也来学,”谢青山把一根芦苇篾递给他,“编这个不用腿,坐著就能干。”
许大仓接过,笨拙地学著编。他的手粗大,干惯了粗活,做这种精细活很吃力。但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,他还是坚持著。
编坏了好几根,终於编出了一只勉强能看的小狗。
“爹真棒!”谢青山拍手。
许大仓看著手里歪歪扭扭的小狗,笑了。这是腿伤后,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一家人就这样开始了芦苇编织的副业。白天干农活,晚上点著油灯编东西。谢青山负责设计新样式,李芝芝和胡氏负责编织,许大仓和许老头处理芦苇,许二壮负责去割芦苇。
编了几天,攒了一筐成品。胡氏决定去镇上试试。
这天,胡氏带著李芝芝和谢青山去了柳树镇。她们在集市角落摆了个小摊,把编织品摆出来。
起初没人注意,直到一个穿著绸缎衣裳的小女孩路过,看见了那只芦苇兔子。
“娘,我要那个兔子!”小女孩拉著妇人的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