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嫁啊……”一个学生小声嘀咕,“那不是拖油瓶吗?”
赵文远瞪了那人一眼:“胡说什么!”又对谢青山说,“你別理他们。夫子说你聪明,那你肯定聪明。以后有不懂的,可以问我。”
“谢谢师兄。”谢青山行了个礼。
正说著,陈夫子来了。学生们立刻散开,各自回座位坐好。
陈夫子走到讲台上,看了一眼谢青山,点点头:“今天咱们学堂来了位新同窗,谢青山。青山,跟大家打个招呼。”
谢青山站起来,朝四方行了个礼:“学生谢青山,请各位师兄多多指教。”
態度不卑不亢,礼仪周全。陈夫子眼中露出讚许之色。
“好了,开始上课。”陈夫子说,“今天继续学《三字经》。上次学到哪儿了?”
“养不教,父之过。”赵文远答道。
“好,接著往下。”陈夫子翻开书,“教不严,师之惰。子不学,非所宜。幼不学,老何为?玉不琢,不成器。人不学,不知义……”
学生们跟著念。谢青山也翻开书,但他没跟著念,而是仔细观察著书上的字。
这些字他都会,但装还是要装的。他故意念得磕磕绊绊,有些字还念错了。
陈夫子注意到了,走到他身边:“青山,你以前学过《三字经》吗?”
“生父教过几句,但没学全。”谢青山说。
“那我考考你,”陈夫子指著“玉不琢,不成器”这句,“这句话什么意思?”
谢青山想了想,用稚嫩的声音说:“玉不打磨雕刻,就不会成为精美的器物。人如果不学习,就不懂得礼仪,不能成才。”
解释得简洁准確。
陈夫子点点头:“那『人不学,不知义呢?”
“人如果不学习,就不懂得道理。”
“好,”陈夫子满意地笑了,“看来你生父教得不错。这样吧,你坐到前面来。”
谢青山搬到第一排,就在赵文远旁边。这是学堂里最好的位置,看得清,听得清。
一上午的课,陈夫子主要讲《三字经》,偶尔穿插些典故。谢青山认真听著,虽然他都知道,但陈夫子讲得细致,有些角度他前世也没听过。
比如讲到“昔孟母,择邻处”时,陈夫子不仅讲了孟母三迁的故事,还讲了环境对人的影响,讲了交友的重要性。
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”陈夫子说,“你们年纪小,更要慎交朋友。要交益友,不要交损友。”
谢青山听著,心里暗暗点头。这些道理,放在哪个时代都不过时。
午时散学,学生们各自回家吃饭。谢青山拿出胡氏烙的饼,就著水囊里的水,慢慢吃著。
赵文远走过来:“你怎么不回家吃?”
“家远,来回耽误时间。”谢青山说。
赵文远看了看他手里的玉米面饼,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,还有几片肉。
“一起吃吧。”他把馒头分给谢青山一个。
谢青山摇摇头:“谢谢师兄,我吃饼就好。”
“客气什么,”赵文远把馒头塞给他,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你正长身体,要多吃点。”
谢青山看著手里的白面馒头,又看看赵文远真诚的眼神,终於点点头:“谢谢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