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是必需品,糖关键时刻能补充体力。
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许大仓和许老头在院子里等著,见他们回来,都鬆了口气。
“卖得怎么样?”许大仓问。
“卖了一百三十文,”胡氏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“肉、药、布、盐、糖,都齐了。”
许老头看著那些东西,眼睛有些发红:“让家里破费了。”
“说什么话,”胡氏瞪他一眼,“二壮是去受罪,咱们在家再苦,也不能苦了他。”
晚上,一家人开始赶工。胡氏和李芝芝裁剪布料,缝製衣裳。许大仓虽然手笨,但也帮著纳鞋底。许老头编草蓆,徭役工地睡的是大通铺,有张自己的草蓆会舒服些。
谢青山做完功课,也来帮忙。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种肉酱做法,能保存很久。
“奶奶,咱们把肉做成肉酱吧,”他说,“书上说,肉做成酱,能放一个月不坏。二叔带著,拌饭吃,能添力气。”
胡氏一愣:“肉酱?怎么做?”
“把肉切碎,用盐醃,再加些调料,密封起来。”谢青山说,“我……我在书上看过做法。”
这个藉口屡试不爽。
胡氏將信將疑,但想到孙子从没出过错,还是说:“那你教奶奶做。”
第二天,谢青山指导著做了肉酱。五斤猪肉,肥瘦分开,肥肉熬油,瘦肉切碎,用盐、花椒、薑末醃製,再拌入熬好的猪油,装进洗乾净的小瓦罐里,密封罐口。
“这样真能放一个月?”李芝芝问。
“能,”谢青山肯定地说,“油封住了,不接触空气,不容易坏。”
做了三罐肉酱,又熬了一罐猪油。剩下的油渣,胡氏撒了点盐,当零嘴给谢青山吃。
“承宗吃,你读书费脑子。”胡氏把油渣推给他。
谢青山摇摇头:“留给二叔,二叔干活更费力气。”
许二壮在一边看著,眼圈红了:“承宗,二叔没白疼你。”
衣裳鞋子做好了。胡氏手艺好,针脚细密,还在衣襟內侧缝了个暗袋,让许二壮藏钱用。
“钱分开放,別都放一处,”胡氏叮嘱,“工地乱,小心被偷。”
许二壮点头:“知道了,娘。”
草蓆也编好了,许老头特意编得厚实些,睡起来软和。
一切准备妥当,离出发还有三天。
这天晚饭后,许二壮把谢青山叫到院子里。
“承宗,二叔有话跟你说。”
叔侄俩坐在门槛上。秋夜的风有些凉,但星空很亮。
“二叔,你要好好的,”谢青山先开口,“一定要回来。”
许二壮笑了,揉揉他的头:“当然要回来,我还等著看你考秀才呢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给谢青山:“这个你拿著。”
谢青山打开一看,是十几文铜钱。
“二叔,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