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匪们凑过来看,但大多不识字。
独眼汉子接过文书,翻来覆去看不懂,但上面的官印倒是真的。
“真是当官的……”他犹豫了。
抢劫官员,罪加一等。他们虽然落草为寇,但也不想惹太大的麻烦。
一个瘦小土匪凑到独眼耳边:“大哥,当官的有钱!你看他们这马车,这行李,肯定有油水!”
独眼汉子眼神又凶狠起来:“管他当不当官,到了老子地盘,就得交钱!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,饶你们不死!”
谢青山知道,这次不能善了。他悄悄给许二壮使眼色,许二壮会意,慢慢往车后挪。
“好汉,我们確实没多少银钱。”谢青山拖延时间,“这样,我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你们,放我们过去如何?”
“少废话!所有东西都交出来!车、马、行李,全留下!”
土匪们围了上来。
就在这时,许二壮突然从车后扔出几个布包,布包落地炸开,扬起一片白灰,是生石灰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“什么东西!”
土匪们猝不及防,被石灰迷了眼。
许大仓趁机挥起扁担,打倒两个。老张也挥著马鞭乱抽。
“快走!”谢青山扶胡氏和李芝芝上车,许承志被塞进车里。
许二壮跳上车辕,老张猛抽马鞭,马车冲了出去。
土匪们在后面追,但眼睛睁不开,追不上。
跑出四五里,確认安全了,这才停下。
眾人惊魂未定。胡氏脸色煞白,李芝芝抱著许承志发抖。
“二叔,刚才那石灰……”谢青山问。
许二壮喘著气:“是赵文远给的,说路上防身用。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。”
谢青山后怕不已。若不是许二壮机灵,刚才恐怕真要遭殃。
“钱没丟吧?”胡氏最关心这个。
“没丟,都藏车底板下了。”许二壮说。
还好,最重要的东西保住了。
经过这次,所有人都不敢大意。夜里不再露宿野外,寧愿多赶路,也要找到有人的村子或镇子投宿。
但越往北,人烟越稀少。有时赶一天路,都找不到住宿的地方。
七月二十,进入陕西地界。这里山多,路更难走。
胡氏的病虽然好了,但身体虚弱,经不起顛簸。
有次马车过坑,顛得厉害,她差点吐出来。
“奶奶,您没事吧?”谢青山担心地问。
“没事……”胡氏摆摆手,但脸色发青。
李芝芝拿出水囊给她喝,胡氏喝了一口,又咳起来。
谢青山心里焦急。他知道奶奶在硬撑,可又没有別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