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山看在眼里,心里著急。他问老张:“还有多久到山阳县?”
“照这个速度,还得五六天。”老张说,“不过这路,越走越难走。听说前面还有段山路,更险。”
果然,第二天就遇到了山路。路窄,一边是峭壁,一边是悬崖。马车勉强能过,但提心弔胆。
过这段路时,胡氏紧紧抱著许承志,脸色苍白。李芝芝也嚇得闭著眼。
好不容易过了山路,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。
但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,没水了。
带的水喝完了,路上却找不到水源。
这边的河大多乾涸,偶尔有水,也是浑浊不堪,不能喝。
“再找不到水,人还能撑,马撑不住了。”老张看著奄奄一息的马,忧心忡忡。
谢青山也渴得嘴唇乾裂。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方法,让许二壮去找一种叫“沙棘”的植物,这种植物耐旱,果实可以解渴。
许二壮找了半天,还真找到了几丛。摘了果子回来,虽然酸涩,但总算能润润喉。
靠著沙棘果,又撑了一天。终於,在一个山谷里找到了一处泉水。
泉水很小,但清澈甘甜。所有人欢呼起来,马也拼命喝水。
谢青山捧著水喝,觉得这是这辈子喝过最甜的水。
休息时,他拿出地图看。从地图上看,山阳县在凉州西北,靠近边境。
那里更荒凉,也更危险,常有韃靼人骚扰。
“二叔,咱们的货物还剩多少?”
“被抢了一些,但大部分还在。”许二壮说,“茶叶、丝绸、瓷器都完好,药材被抢了些。”
“到了山阳县,这些就是咱们的本钱。”
七月三十,终於看到了山阳县的界碑。
界碑已经风化,字跡模糊,但还能辨认:“山阳县界”。
到了。
谢青山站在界碑前,望著前方荒凉的土地。
这就是他未来要治理的地方。
贫瘠、荒凉、困苦。
但也是他的起点。
他回头看向家人。胡氏憔悴但眼神坚定,李芝芝抱著睡著的许承志,许大仓和许二壮站在车旁。
他们都在看著他。
“奶奶,爹,娘,二叔,承志,”谢青山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到了。”
胡氏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:“好,到了就好。承宗,去吧,去当你的县令,当个好官。”
谢青山重重点头。
车队驶入山阳县地界。
前方,等待他们的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