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山观察了一天,发现韃靼守军每天傍晚会出城打水,金城缺水,井被污染了,只能去城外的河边打水。
“就在河边设伏。”
第二天傍晚,一百韃靼兵出城打水。刚到河边,伏兵四起。一阵箭雨,射倒大半。剩下的想逃,被马家护院追上砍杀。
然后,谢青山让士兵换上韃靼衣服,扮成打水回来的队伍,混进城中。
夜半,城內起火。混进城的人打开城门,谢青山率主力杀入。
五百守军措手不及,很快被歼灭。
夺回金城,谢青山立刻做两件事:第一,修復城墙,准备防守;第二,派人给南下韃靼送信,说金城被袭,让他们回援。
果然,南下韃靼听说老巢被端,军心大乱。林文柏、周明轩、吴子涵趁机反击,三路韃靼败退。
但韃靼主力还在。他们合兵一处,反扑金城。
谢青山早有准备。金城城墙已经加固,滚石擂木备足,弓箭充足。他还让百姓在城墙上烧开水、热油,准备巷战的陷阱。
韃靼猛攻三天,死伤上千,没能破城。
第四天,韃靼突然退兵了。
探马来报:朝廷援军终於来了,两万边军,已到凉州境內。
谢青山站在城头,看著远去的韃靼骑兵,心中五味杂陈。
援军来了,是好事。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?是在他们浴血奋战、夺回金城之后?
“大人,援军主帅派人来,让您去大营参见。”赵德顺来报。
“主帅是谁?”
“大同总兵,杨振武。”
谢青山知道这个人。杨振武是名將,但也是陈仲元的人。
“告诉他,金城初定,本官要安抚百姓,整顿防务,暂时不能离开。请他移驾金城,共商抗敌大计。”
“这……恐怕不妥吧?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谢青山不是摆架子,而是有顾虑。杨振武是陈仲元的人,这个时候来,未必是真心抗敌。他必须小心。
果然,杨振武接到回復,大怒:“一个九岁的娃娃,也敢让本总兵去见他?反了他!”
幕僚劝道:“总兵息怒。谢青山毕竟是凉州同知,立有战功,又刚夺回金城,风头正盛。您初来乍到,不宜与他衝突。”
杨振武冷静下来:“哼,那就去会会他。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第二天,杨振武带著亲兵来到金城。
谢青山在县衙接待他。两人一见面,气氛就有些微妙。
杨振武五十来岁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將。他打量著谢青山,眼中满是不屑。
“谢同知,本总兵奉旨援凉,你为何不去迎接?”
“杨总兵恕罪。”谢青山不卑不亢,“金城刚经歷大战,百姓惊魂未定,防务百废待兴。下官实在脱不开身。”
“哼,小小金城,有何难处?”杨振武大马金刀坐下,“本总兵带了两万精兵,足以横扫韃靼。你只需配合就好。”
“不知杨总兵有何计划?”
“计划?”杨振武笑了,“打仗还要什么计划?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。韃靼敢来,就杀他个片甲不留!”
谢青山心中一沉。这是个莽夫,不懂兵法,只会蛮干。
“杨总兵,韃靼骑兵来去如风,不宜正面硬拼。下官建议,以守为主,消耗其兵力,待其疲敝,再寻机反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