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两百人去东门。把城里的水都运上去,一定要顶住!”
“是!”
又打了一个时辰,西门也告急。林文柏派人来求援。
谢青山看著身边仅剩的三百预备队,咬牙:“再调一百人去西门。”
“大人,南门怎么办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其实没什么办法。南门守军只剩不到两百人,个个带伤,箭矢將尽。
黄昏时分,韃靼发动了总攻。数千人如潮水般涌来,云梯搭上城墙,韃靼兵嗷嗷叫著往上爬。
“顶住!顶住!”谢青山在城楼后方指挥,不时有流箭从身边飞过。
一个韃靼兵已经爬上了城头,挥刀砍向一个年轻衙役。谢青山情急之下,抓起身边一个陶罐扔过去,那是装火油的罐子,砸在韃靼兵头上,火油溅了一身。
旁边的守军趁机一刀结果了他。
但敌人太多了。越来越多的韃靼兵爬上城墙,守军节节败退。
眼看南门就要失守,突然,城內传来喊杀声。
许大仓带著一群百姓衝上城头,有老人,有妇人,甚至还有半大孩子。
他们拿著菜刀、锄头、棍棒,见韃靼兵就打。
“保护承宗!”许大仓一扁担砸翻一个韃靼兵。
胡氏也上来了,手里拿著烧火棍,护在谢青山身前:“谁敢动我孙子!”
李芝芝跟在后面,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
百姓的加入,暂时稳住了阵脚。但敌我悬殊,还是渐渐不支。
谢青山身边一个衙役中箭倒下,鲜血溅到他脸上。许二壮拼命护著他:“承宗,撤吧!从北门撤,还能走!”
“不能撤!”谢青山咬牙,他的声音已经嘶哑,“一撤,山阳就完了!”
正危急时,城下突然传来號角声,不是韃靼的號角,是周军的!
一支骑兵从韃靼侧翼杀出,为首的老將白髮苍苍,却威风凛凛,正是大同总兵杨振武!
“杨振武?!”谢青山一愣。
只见杨振武带著几百亲兵,如一把尖刀插入韃靼阵中。
他虽然莽撞,但武艺高强,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,所过之处,韃靼人仰马翻。
“谢青山!”杨振武在城下大喊,“开城门!老子来救你了!”
谢青山犹豫了一瞬,杨振武可靠吗?但眼下別无选择。
“开城门!接应杨总兵!”
城门打开一条缝,杨振武带兵冲入,隨即关上城门。
韃靼见援军到了,攻势稍缓。
城头上,杨振武浑身是血,但精神矍鑠。他看著谢青山,眼神复杂。
“杨总兵,你怎么……”谢青山不解。
“老子是败了,但不是孬种。”杨振武粗声道,“韃靼杀我兄弟,占我疆土,这个仇不能不报!听说你在山阳死守,老子就带著还能打的弟兄来了!”
谢青山心中震动。这个莽夫,虽然可恨,但至少还有血性。
“多谢杨总兵。”
“谢什么谢!”杨振武摆手,“现在城里还有多少人?”
“能打的,不到一千。”
“够了!”杨振武眼中闪过狠色,“韃靼攻城一天,也疲了。今晚,咱们出城劫营!”
“劫营?”谢青山皱眉,“太冒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