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山深吸一口气:“传令,进攻!”
三千凉州兵衝出树林,吶喊著冲向韃靼大营。
他们没有直接冲营,而是在营外百步处停下,放箭,敲鼓,製造声势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韃靼大营顿时沸腾。號角声响起,士兵们从帐篷里涌出,拿起武器,登上营墙。
正如谢青山所料,韃靼以为凉州军主力来袭,把大部分兵力都调到了南面营墙。
战斗打响。箭矢如雨,在夜空中交织成网。
凉州兵有备而来,盾牌坚固,伤亡不大。但韃靼人多箭密,渐渐压得他们抬不起头。
“大人,顶不住了!”一个百户喊道,“撤吧!”
“不能撤!”谢青山站在雪橇上,亲自擂鼓,“再坚持一刻钟!”
鼓声震天,激励著士兵们死战不退。
这时,韃靼大营侧面突然起火,是乌洛族长得手了!
五千草原骑兵如鬼魅般出现,他们不攻营墙,而是用火箭射击帐篷,用套马索拉倒柵栏,用马蹄践踏营地。
“侧面也有敌人!”韃靼军大乱。
更糟糕的是,取水点出事了。一队韃靼兵照常去河边凿冰取水,刚走到冰面上,脚下的冰层突然开裂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裂痕如蛛网般蔓延。几十个韃靼兵来不及反应,就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。
“救命啊!”
“冰裂了!快跑!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取水点的冰裂了,那其他地方呢?整个河谷的冰面是不是都不安全?
韃靼军心大乱。有人想逃,但四面都是敌人;有人想战,但脚下冰面隨时可能破裂。
“就是现在!”谢青山下令,“全军衝锋!”
三千凉州兵发起总攻。他们不再放箭,而是举起盾牌,提著刀枪,冲向营门。
韃靼虽然人多,但军心已乱,组织不起有效抵抗。
营门很快被攻破,凉州兵冲入大营,见人就杀,见帐就烧。
乌洛族长的草原骑兵也从侧面杀入。他们更擅长野战,在混乱的营地里如鱼得水,砍瓜切菜般收割著韃靼兵的生命。
“大汗!大汗!顶不住了!”一个韃靼將领衝进中军大帐。
帐內,韃靼大汗,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,正脸色铁青地看著地图。
他是韃靼部落联盟的首领,这次亲自带兵南下,本想一举拿下凉州,没想到……
“废物!”大汗一脚踹翻將领,“三万大军,被几千人打成这样!”
“大汗,冰面裂了,军心乱了,还有草原部落叛变……”
“草原部落?”大汗眼中闪过凶光,“乌洛部?他们敢!”
正说著,北面传来隆隆巨响。是杨振武製造的人造雪崩。
虽然规模不大,但在黑夜中听起来如同天崩地裂。
“大汗,北面也有敌人!我们被包围了!”
大汗终於慌了:“撤!往西撤!”
“可是西面是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