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一件事,他们没有说。”
“他们来凉州,不是为了什么王法,不是为了什么公道。他们来,是因为凉州太富了,富得让他们眼红。是因为凉州的百姓能吃饱饭,能穿上衣,能养孩子,能让老人安度晚年,而他们治下的百姓,卖儿卖女,易子而食。”
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“他们来,是要抢走你们的地,抢走你们的粮,抢走你们的家,抢走你们的命!”
谢青山的声音陡然拔高:
“你们答应吗?”
“不答应!”
万人怒吼。
谢青山勒住韁绳,战马人立而起。
“凉州的將士!你们可愿隨我,守住这片土地?”
杨振武拔刀高呼:“愿隨主公!死战不退!”
“愿隨主公!死战不退!”
两万將士齐声吶喊,声震云霄。
谢青山看向百姓:“凉州的父老!你们可愿与我同守此城?”
“愿!”
数万百姓齐声应答。
谢青山翻身下马,面对眾人,郑重地单膝跪地。
“我谢青山,对天起誓: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。只要我还活著,绝不叫一个朝廷兵卒,踏入凉州半步!”
万人齐跪,哭声与呼声交织。
誓师大会后,谢青山回到府衙,已是傍晚。
刚进后院,就闻到熟悉的饭菜香。
胡氏正在灶间忙活,李芝芝在摆碗筷,许大仓在院里劈柴,仿佛外面那些刀光剑影,都与这个小院无关。
许承志跑过来,拉著谢青山的手:“哥哥,你今天骑马好威风!我长大了也要骑马,也要打仗!”
谢青山摸摸他的头:“打什么仗,好好读书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谢青山蹲下身,看著弟弟的眼睛,“承志,你记住,哥哥打仗,就是为了让你们不用打仗。”
许承志似懂非懂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晚饭时,一家人围坐一桌。
胡氏给谢青山夹菜:“多吃点。”
李芝芝眼眶微红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不停地给儿子添汤。
许大仓沉默地吃著饭,忽然开口:“那个张烈,我听说过。”
谢青山一愣。
“当年有猎户在大同那边打过猎,听人说起过。”许大仓道,“这人打仗稳,但也胆小。当年在辽东,韃子一来,他就缩在城里,死活不出来。韃子围了三个月,没辙,退了。朝廷说他守城有功,升了总兵。”
谢青山若有所思:“爹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