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振武道:“张烈果然稳,先扎营,再布防,一步一步来。按他这个速度,围城至少还要十天。”
林文柏道:“他稳,咱们就动。主公,坚壁清野已完成,周边百里之內,一粒粮食都没给他留。”
赵文远道:“草原那边,乌洛铁木已经派人在边境演习,声势搞得很大。张烈派了五千人去西边布防,兵力分散了。”
谢青山点头:“好。王虎,青锋营今晚就开始袭扰。记住,不要硬拼,打了就跑。”
“是!”
“其他人,各司其职。张烈要围,就让他围。咱们慢慢跟他耗。”
眾人领命而去。
谢青山走到舆图前,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寨標誌。
六万人,看著很多。
但真正可怕的,从来不是人数。
而是人心。
夜深了。
谢青山处理完最后一道军令,走出府衙。
街上很安静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但透过窗纸,能看到摇曳的烛光,能闻到隱约的月饼香。
百姓们在过节。
即使城外来了一群虎狼,日子还是要过。
谢青山慢慢走著,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门口。
守城的士兵见他来了,连忙行礼。谢青山摆摆手,登上城楼。
城外,五十里处,隱约可见点点火光,那是张烈的大营。
城楼上,有士兵在低声说话。
“这月饼是我娘做的,你尝尝。”
“好吃!你娘手艺真好。”
“等打完仗,我请你回家吃。”
“好,说定了。”
谢青山站在那里,听著这些低语,忽然笑了。
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。
不是权力,不是地盘,不是那些虚无縹緲的大业。
是这些普通人的普通日子。
是中秋节的一块月饼,是士兵之间的一个约定,是父亲沉默的陪伴,是母亲红著眼眶却什么也不说的汤。
他转过身,下城楼,往家的方向走。
身后,月光洒满城墙。
前方,小院的灯火还在亮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