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鲁台想了想:“因为对方人比我们多?”
“不对。”谢青山摇头,“因为你们各打各的。今天这个部落跟那个部落有仇,明天那个部落跟这个部落不和。打仗的时候,谁也不听谁的,怎么打得过?”
乌洛铁木若有所思。
谢青山继续道:“整编的目的,就是把草原骑兵拧成一股绳。以后打仗,只有一个號令,我的號令。平时训练,只有一个规矩,凉州的规矩。”
阿鲁台有些担忧:“主公,草原人散漫惯了,受不了太严的规矩……”
谢青山笑了:“谁说要用严规矩了?”
他一指不远处的学堂:“你们看那些孩子,每天去学堂读书,觉得苦吗?”
阿鲁台摇头:“不苦,他们还挺高兴的。”
“为什么高兴?”
“因为……”阿鲁台想了想,“因为能学到东西,能认字,能算帐。”
谢青山点头:“对。所以草原骑兵的训练,也要让他们高兴。不是用鞭子抽著练,是用好处引著练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第一,练好了有赏。每个月考核,成绩好的发银子,发粮食,发布匹。”
“第二,练好了能升。当上小队长,每个月多拿五两;当上中队长,多拿十两;当上大队长,多拿二十两。”
“第三,练好了有面子。成绩好的队伍,优先配发新装备,钢刀、盔甲、强弓。你们草原人最看重什么?面子!拿著新装备出去,多有面子!”
阿鲁台眼睛亮了。
乌洛铁木也笑了:“主公,您这招……高啊。”
谢青山道:“这就叫攻心为上。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练,比用鞭子抽著练强一百倍。”
整编的方案很快就定了下来。先整合精锐骑兵!
草原精锐骑兵共八千人,编成八个大队,每个大队一千人。大队长由原部落头人担任,副大队长由凉州派去的教官担任。
八个大队平时分驻各地,负责巡逻、护路、缉盗。每年集中训练两次,一次春训,一次秋训,每次一个月。
训练內容很简单:队列、骑术、射箭、格斗。学得好的,可以参加凉州军的联合演习,跟凉州军比划比划。
消息传开,草原上议论纷纷。
有人担心:“汉人不会是想把咱们的兵收走吧?”
有人期待:“听说练好了有赏,真的假的?”
有人不屑:“老子打了几十年仗,还用他们教?”
阿鲁台亲自出面,把谢青山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了一遍:
“主公说了,草原的兵还是草原的兵,他不收走。练好了,有银子拿,有新装备穿,有面子。练不好,也没人罚你,就是看著別人吃肉,你只能喝汤。”
这话一出,反对的声音少了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,在第一批赏银髮下去后,也闭嘴了。
六月二十,第一批赏银髮到了成绩最好的三个大队。
每个士兵领到二两银子,小队长五两,中队长十两,大队长二十两。
那些拿到银子的士兵,乐得合不拢嘴,逢人就显摆:“看看,这是老子练出来的!你们行吗?”
没拿到银子的士兵,眼红得不行,拉著教官问:“下次考核什么时候?我肯定能拿!”
教官们笑眯眯地说:“下个月。好好练,机会有的是。”
阿鲁台看著这一幕,感慨万千。
他想起以前在草原上,想让人听话,只能用刀逼,用马追,用鞭子抽。抽得狠了,人家反了;抽得轻了,人家不听。
谢青山一来,什么都不用,就用银子,就用面子,就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地练。
这人,真是……邪门。
整编的同时,汉化也在悄悄推进。
谢青山在归化城设了一个“翻译司”,专门把凉州的法令、规章、教材翻译成草原话。翻译好的东西,发到各部落,让头人们组织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