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振武挠头:“主公,那咱们现在干什么?”
谢青山想了想,道:“先把地图研究透。”
他指著舆图上的几处位置:
“朝廷大军从东边来,必经三条路:北边大同道,中间官道,南边榆林道。大同道最远,要走一个月;官道最近,二十天能到;榆林道居中,二十五天。”
林文柏道:“主公觉得他们会走哪条?”
谢青山道:“周雄那人,用兵狠,但不傻。他肯定会分兵。主力走官道,偏师走榆林道,大同道派少量兵马牵制。”
周明轩道:“那我们怎么应对?”
谢青山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:“北边不用管,有草原骑兵挡著。南边派两万人,守住榆林道要衝。中间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点在黑风口的位置:“这里。”
杨振武眼睛一亮:“黑风口!又在这儿打?”
谢青山笑了:“上次在这儿困了阿鲁台七天,这次试试困周雄二十万。”
眾人鬨笑。
接下来的几天,谢青山一反常態地悠閒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来吃过早饭,去府衙转转,看看公文,跟属下聊聊天。
下午要么去军营看练兵,要么去商会看帐目,要么回家陪弟弟玩。
晚上召集眾人议事,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紧张,有说有笑的,跟开茶话会似的。
杨振武看得直挠头。
“主公,朝廷二十万大军都快到门口了,您怎么一点也不急?”
谢青山正在喝茶,闻言放下茶盏:“急什么?”
“急……”杨振武想了想,“急咱们打不过啊。”
谢青山笑了:“打不过?咱们八万兵马,草原十万骑兵,加起来十八万。朝廷二十万,多两万而已。而且他们远道而来,粮草不继,咱们以逸待劳。谁打不过谁?”
杨振武挠头:“话是这么说,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“可是……”杨振武憋了半天,“可是您这也太淡定了。”
谢青山哈哈大笑。
笑完之后,他看著杨振武,认真道:“杨將军,你知道咱们最缺的是什么吗?”
杨振武一愣:“什么?”
谢青山道:“信心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的雪景。
“凉州百姓,凉州將士,他们知道要打仗了,心里都怕。怕打不过,怕死,怕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没了。这时候,如果我这个做主公的也慌,也急,他们怎么办?”
杨振武若有所思。
谢青山转过身:“所以我不但不能急,还得让他们看到,我一点都不急。我该吃吃,该睡睡,该笑笑。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,心里就踏实了。他们踏实了,士气就上来了。士气上来了,仗就好打了。”
杨振武听完,愣了半天。
然后他竖起大拇指:“主公,您这脑子,真不是人长的。”
谢青山无语。
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?
十一月初十,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