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带著青锋营,在城墙上四处救火。哪里危急,他们就冲向哪里。
青锋营的士兵个个以一当十,但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,也渐渐力不从心。
谢青山站在城楼上,看著这一切。
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,指甲刺进肉里,渗出血来。
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兵被箭射中,从城墙上栽下去。
他看见一个小队长被三个敌人围住,最后抱著一个敌人同归於尽。
他看见杨振武的副將被砍断一条胳膊,还在挥舞著刀,嘶吼著“杀敌”。
每一个倒下的人,都是凉州的子弟。
都是他的子民。
都是他要守护的人。
可他只能站在这儿,看著他们去死。
“主公!”林文柏衝过来,满脸是血,“北城墙快守不住了!敌人太多!”
谢青山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把预备队调过去。”
“是!”
林文柏跑了。
谢青山转身,看向西边。
那里,草原的方向,正传来隱隱的喊杀声。
五万朝廷大军,正与十万草原骑兵廝杀。
他能想像那里的惨烈。
阿鲁台和乌洛铁木,正在为他拼命。
夜幕降临,攻城暂缓。
朝廷军队退后三里扎营,准备明日再战。
城墙上,凉州军开始清点伤亡。
杨振武走过来,满身血污,声音沙哑:“主公,今天战死三千,重伤两千。箭矢消耗过半,滚石檑木快用完了。”
谢青山点点头:“粮草呢?”
林文柏道:“还能撑半年。但要是朝廷围城,也会被困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大家都明白。
两个月后,如果没有援军,凉州就完了。
可援军在哪儿?
草原骑兵被五万大军挡住,一时半会儿过不来。其他两条道还有四万兵马,集结赶回来需要时间。就算集结了,能突破朝廷的包围圈吗?
谢青山沉默。
眾人也沉默。
忽然,王虎开口:“主公,今天攻城的时候,我注意到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