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思进取,反而变本加厉地搜刮百姓,打仗输了,钱粮亏空了,怎么办?加税!
“去年年底加了两次,今年开春又加了一次!”李二叔掰著指头数,“地税、人头税、丁口税、折色银……七七八八加起来,咱们一年收的粮食,还不够交税的一半!”
谢青山皱眉:“那春耕的种子呢?”
“种子?”李二叔苦笑,“別说种子了,连去年的口粮都被收走了!衙门的人说了,这是朝廷的旨意,谁敢抗税,抓去坐牢!”
谢青山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们就……”
“咱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!”李二叔抹著眼泪,“村里人商量了好几天,有人说,承宗在凉州,听说那边好,咱们去投奔他吧!可又怕路上被官兵抓住。最后还是李老三出的主意,晚上偷偷走,不走大路,走小路。”
他继续道:“咱们走了十几天,翻了三座山,过了两条河,躲过了好几拨官兵。路上还死了五个人,都是年纪大的,熬不住……”
谢青山心中一痛。
“李二叔,你们受苦了。”
李二叔摇摇头:“苦什么苦,能活著见到你,就值了!承宗,你不知道,咱们一进凉州地界,眼睛都直了!这地里种的粮食,这路上走的商队,这城里的人,一个个穿得齐齐整整,脸上带著笑……跟咱们那儿比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!”
他拉著谢青山的手,激动道:“承宗,你出息了!咱们许家村的人,都跟著你沾光了!”
谢青山鼻子一酸,用力点点头。
许家村不是个例。
接下来半个月,陆陆续续有人来投奔凉州。
有的是从河南来的,说那边大旱,颗粒无收,官府还要徵税,实在活不下去了。
有的是从山西来的,说官府不管百姓死活,自己先跑了。
有的是从山东来的,说那边闹匪患,土匪比官兵还多,老百姓两头受气。
最远的一拨,是从江南来的。
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带著一家老小,走了整整两个月。见到谢青山时,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但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谢大人!我听说您这儿不收税,是真的吗?”
谢青山摇头:“不是不收税,是收得少。每年收一成,用於修路、办学、养兵。剩下的,都是百姓自己的。”
汉子愣了半天,忽然跪下,砰砰磕了三个头。
“谢大人!我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了!”
谢青山连忙扶起他:“別別別,你的命是你自己的。我只是想让大伙儿过得好一点。”
消息传开,来的人更多了。
短短一个月,凉州新增人口五千多。
杨振武看著统计数字,直挠头:“主公,这么多人,粮食够吃吗?”
谢青山道:“够。储备库里还有八个月的存粮。再说,这些人来了,也得干活。开荒种地,修路盖房,有的是事做。”
林文柏道:“主公,这倒是个好机会。凉州一直缺人,现在有人送上门来,正好充实人口。”
谢青山点头:“对。但得安排好,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。分散到各城,跟本地人混住。一来方便管理,二来也能让他们儘快融入。”
赵文远道:“我那边正好缺人手,商队要扩大,工坊要扩建,来多少人我都要!”
许二壮也凑过来:“我那边也要人!草原那边的商路打通了,需要人跑运输!”
谢青山看著他们,笑了。
“行,你们自己挑。挑剩下的,送去开荒。”
四月初,赵员外收到一封信。